【鬼域：我的玉佩里住著老婆大人】（21-23）
作者：瘋狂の雪人
21
臨安市警察局·總監控室
監控室里，安靜得嚇人
只有中央空調的低鳴聲，和接線員不自覺地壓低聲音的通話聲
螢幕上，林晏一行人已經起身結帳。宋瑤怯生生地跟在身後，五個人先後走出火鍋店。
緊接著，畫面迅速切換，沿著林晏的路線無縫銜接，仿佛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始終盯著他們。
沈研單手撫著下巴
——她還在想昨天那趟鬼域裡
那個突然出現的女鬼，跟這個林晏，絕對脫不開干係
這樣的事，協辦處理過太多。雖然有點不一樣，但說到底，也不過是有人在鬼域裡走了運，拿到一件強力的鬼器。
按鬼器的性能、副作用，協辦把它們大致分成六等：甲、乙、丙、丁、戊、己。
但是——能安撫鬼物，或者說與鬼建立某種穩固的主從關係，這還是第一次見。
好在是法治社會。大多數出來的人都是好公民，會就近找派出所，嘰里呱啦把自己的遭遇說一遍，然後一層一層轉到協辦手上。
搖擺不定、不好不壞的，也不難纏；大多願意守規矩，定期上門問一句就是了。
剩下一些刺頭，就得盯著。這類人，很多對公安系統、對國家都揣著一肚子意見，必須重點監視——又不能逼得太緊，免得鬧出重大公共安全事件。
白芷則一眼看穿了她在琢磨什麼
白芷一眼就看穿了她在琢磨什麼。
她伸了個懶腰，胸前跟著劇烈抖了一下，衣料發出輕微的摩擦聲。領口看起來要被撐開了似的。
她晃著腳，黑色長筒靴的腳尖一下一下點著地。
「搞那麼麻煩幹什麼——」
她一邊說，一邊把椅子挪過來，整個人湊到沈研耳邊，一臉痴女相——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似痴女的狂熱，活像餓了好幾天的人看見了一桌頂級美食。
「沈姐姐，好姐姐。讓小白芷親自」❤審訊❤「一下好不好」
「❤一個小小的大學生而已❤——這種❤純情❤小男生，我最在行了❤，只需要稍微用一點手段——」
白芷一邊說，一邊挺了挺身子，一雙手像撫摸什麼寶貝似的慢慢拂過自己傲人的身段，吐出來的氣都是熱的。
「❤他們自己就會把肚子的秘密，全部說出來❤——哎呀！」
沈研沒等她說完，一把扭住她嬰兒肥的小臉蛋，用力捏了捏
「色情狂警察，說你是榨汁姬，你真是榨汁姬嗎？」
「 腦子裡全是黃色廢料的笨蛋——除了下半身的事，你還會思考別的事嗎？」
沈研一邊說著一邊嘆氣：「你這個樣子，沒有男人會喜歡的」
白芷被捏的臉頰變形，眼淚故意流出淚水，搖晃著雙手雙腳撒嬌：「不嘛不嘛~現在才不想結婚呢……再說了，我才不缺男人呢，我這身材」
她說著，騰出一隻手揉了一把那幾乎有人頭一樣大的傲人乳房：「男人還不是一把抓？安心啦~~」
沈研懶得跟她糾纏，鬆了手，活動了一下手腕。
白芷揉著被捏得紅彤彤的臉。
「看他資料，也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學生。走了，我們上門親自問問」
她把外套拿起來，轉身
陳國棟和周為民聞言，還想跟上去親自做一些部署。好露露臉，異口同聲：
「領導，是不是太草率了？不需要前期作業？」
「是啊領導，哪怕是您已經做過前期作業，需不需要我們增援人手？」
沈研半轉身，伸手擋住他們：「不用了，我說過。小事情，找個人而已，你們要是好奇的話，可以向中央打報告問詢一下」
說完，走到門口，朝著還在磨蹭的白芷喊了一句
「色情狂！快點跟上」
白芷嘟著嘴，抓起椅背上那件米色大衣，一路小跑到她身邊
「沈姐姐，這麼稱呼一個十八歲的妙齡大大雷少女，很不好的！」
沈研撇了撇嘴
「我沒看出少女在哪裡」
她伸手去捏白芷的軟肉，後者笑作一團。
「年紀比我還大——張口姐姐閉口姐姐，整天不是下半身、就是在思考下半身的路上，你害不害臊？」
「！！！哈哈哈！！！沈姐姐^x^快鬆手！」
白芷好似被戳到了痛處，她整個人順勢扒在沈研身上
「放手」
「不要——！」
「一」
「你喊我媽過來都沒用」
兩人打打鬧鬧、吵吵鬧鬧地走出監控室，門外傳來「嗷~」的一聲慘叫
只留下陳國棟和周為民面面相覷
周為民擦了擦額頭上的汗：「老陳……就這？我怎麼更糊塗了」
陳國棟搖搖頭：「你糊塗，我更糊塗呢」
「我就是聽上頭提過一次，說有這麼一個部門。中央直接管轄，要我們全力配合他們」
他嘆了一口氣，隨即一揮手
「哎呀想那麼多幹什麼」
「下棋，走走走走」
說著陳、周二人一前一後離開。送走幾尊大佛後，監控室的接線員們長長地鬆了一口氣，忙裡偷閒地八卦起今天二位領導為何突然蒞臨。
忙裡偷閒的八卦今天為什麼二位領導突然來臨
「老周老周，你那一盒龍井，我眼饞了很久了……」
周為民咽了咽口水，搓著手
「你這老小子——不許悔棋哈」
兩人勾肩搭背地走下樓梯
另一頭
林晏回到公寓，已經快九點了
他只想快速洗澡，躺在床上……順便摟著上官婉容睡覺
洗漱成了最大的難題
原因無他——上官婉容硬拉著宋瑤跟他一起洗澡
理由冠冕堂皇地
「嚶嚶嚶……夫君妾身身子給你看光了，不許妾身一起洗澡嗎？嚶嚶嚶……狠心的男人……」
林晏：「？？？」
浴室里水氣氤氳，熱氣蒸騰。
狹小的衛生間三個……哦不一人兩個女鬼面前能站下
熱水淋在瓷磚上嘩嘩嘩地作響。
「來來來，夫君第一個哦，小宋瑤第二個……」
「我……」
「反對無效」
「嗯嗯」
宋瑤紅著臉，不敢反對，兩隻粉嫩嫩的腳趾相互交錯摩擦，尷尬又害羞得不行。
上官婉容一臉理所應當的，讓林晏坐在小板凳上，拿著噴頭，親自用親密、那個傲視群女的部位給林晏塗抹沐浴露
「來來來，小乖乖，小手手伸開哦……」
「哦哦……」
「搓一搓，脖子……然後是……」
「！！那裡我……我我自己來……」
「呵呵……有什麼關係嘛……又不是沒見過」
「早上才吃過呢❤~」
洗完出來，林晏躺在床上，臉蛋暈乎乎的。
沒辦法，上官婉容和宋瑤太饑渴了，他沒忍住，釋放了一次。
二女的深淵巨口，到現在還讓林晏雙腿打顫。那個感覺酥酥麻麻的、濕濕滑滑……
左邊宋瑤，右邊上官婉容，三人如同三明治一般把林晏夾在中間。
上官婉容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臉上一片紅潤，忍不住的她啃咬著左手大拇指，內心想法：「哎呀，最好還是忍不住吃掉了，誰讓你這麼可愛呢」
上官婉容想著右手的玉手划過林晏的臉蛋
「唔唔……嗯……」
漸漸地林晏困意上頭，身體不受控制的，往上官婉容懷裡拱了拱，尋找著最舒服的姿勢睡覺，像一隻終於找到了窩的幼崽。
上官婉容見狀側躺著，右手輕輕的拍打著林晏的後背，宛如安撫熟睡嬰兒的母親一般
在她那股不知道哪來的，溫柔、包容、充滿母性的氣息，以及她不懷好意的誘導下
「乖哦乖哦……好好的睡覺」
「乖寶寶……誰是媽媽的乖寶寶？」
「唔……媽媽」
「呵呵……多喊兩聲好不好」上官宛如輕輕地笑了笑，俯身貼著林晏耳畔
「媽媽……zzz」
宋瑤就在一旁看著，不敢出聲。她不知道為甚麼此時此刻的林晏軟乎乎的
就在這個時候
「咚咚咚」
敲門聲突兀的響起來
林晏顫抖一下，迷迷糊糊的，很快被上官婉容哄入睡
宋瑤想要爬起來
「姐姐我去開——」
身子還沒爬起來，就被上官婉容按住
「小宋瑤交給你了」
「我來」
她從床上站起來，順手讓林晏抱著她
林晏迷迷糊糊地一抱，臉貼上來宋瑤的臉，蹭了蹭
宋瑤始料不及，整個人的體溫一下子上升了，那個不存在的「心跳」都仿佛快了幾分
「吱呀——」
門開了
沈研和白芷站在門口
然後，兩個人一起抬頭
一具高大豐腴的身軀堵在了門口，白芷的目光順著那個紫色的絲襪往上移——腰，肩膀，然後停在了某個部位
她那個胸口，那個大小比兩個成年人的頭還要大，目測至少有三個成年人的同那麼大，占據了半個門框。
身上那件鬆鬆垮垮的睡衣，把雪白的肌膚全襯了出來視覺衝擊力極強。
白芷咽了口口水。
「我以為我和媽咪的已經很大了，沒想到有比媽咪還大的」
她的鼻子忍不住動了動
——屋子裡的味道，好複雜
甜絲絲、濃稠，還有一股奶香
當然還有一股她很熟悉的味道——濃郁的石楠花的香氣
上官婉容看著門口兩人，笑了一下
「兩位官家，大晚上的造訪寒舍——」
她側身讓開，等於說請進
「可是有事？妾身和夫君都是本分……人。」
沈研和白芷進了門
沈研環顧四周——一下子就看到床上的林晏和被他摟在懷裡的滿臉通紅的宋瑤
白芷則是這嗅一嗅，那聞一聞
這味道她太熟悉了，她自詡睡男無數，都沒有味道能這般濃烈的……真讓人上頭
想到這裡白芷心跳不知覺的加速，如同心動了一般
沈研咳嗽一聲，讓人喊回來
「自我介紹一下」
「異常事物協調辦公室，沈研。這位是我的搭檔，白芷」
上官婉容摺扇搖開，遮住半張臉龐
「妾身上官婉容」
「二位，官家有話直說便是，妾身不似那般拐彎抹角之人，定當知無不言。」
沈研和白芷一連串問了很多的問題，試圖追問更多有關「鬼域」的信息
上官婉容一個一個的回覆，一口一個「妾身不懂」，「妾身只是一個婦道人家」，要麼就是顧左右而言他
見問不出什麼，沈研嘆了一口，準備打道回府，其實不算沒有收回至少可以確定眼前這個女鬼與林晏有著某種主從關係
她剛要往門口走
白芷一把把她拉到一邊，咬她耳根子，臉上一副可憐巴巴的，一句接著一句好話
沈研耳朵聽得都快起繭子了，加上白芷這個色魔本來就煩人
「你不會又看啥人家小男生的身體吧？」
沈研揚了揚下巴：「人家可以是有家室的，諾，兩個老婆」
那邊上官婉容坐在床邊搖晃著摺扇
白芷看了看那邊又看了看沈研
「好姐姐，好姐姐，我知道我知道，我這次真的是心動了，沒有……好吧確實有想吃他的身體」
「可是我這個樣子」她低下頭，手指絞在一起，「誰還樂意要我？再說了一般人還滿足不了我呢……」
沈研無奈扶額，要不是白芷那個美母親，就差跪下來求她，自己才懶得管這個笨蛋、色魔跟她媽媽一個性子。
她擺了擺手
「隨便你吧，祝願你們生活美滿，早日生幾個小笨蛋給我玩一下」
她走到了門口還補了一句：「這種人，最好能拉入協辦，再不濟進入安全人員名單內」
門關上
房間裡只剩下呼吸聲
以及上官婉容那個不懷好意、吃醋的、打量的眼神，如同一隻慵懶地伏在巢穴里的雌獸
她嘴角勾引一抹危險的弧度，低頭看著白芷
「這位白姑娘……」
「似乎……看上我家夫君……呢」
22
白芷緩緩地轉過頭
正好迎上了，上官婉容那雙大量自己的眼睛。
那雙眼睛幽深、平靜，帶著時光長河中沉澱下來的從容與威壓。
白芷一時間無法組織言語，不知道該怎麼說——真的要較真，她算是個橫插一腳、不知廉恥的女人
上官婉容從容的站起身，不乏說不上快，甚至帶著幾分慵懶，但每一步都踩在白芷心頭上，讓她恨不得跑路
那股甜絲絲的香氣，飄入白芷的鼻腔，那股氣味濃郁到令人發暈。
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她雙腿一軟，鴨子坐似的坐到地上
上官婉容見狀，收起摺扇，蹲下來。扇子挑起她的下巴，令她抬頭望著自己
「我問一句，你回答一句」她微笑一下，眼眸裡帶著審視獵物，還夾雜著一絲戲謔
「可好」
白芷本能地咽了口唾沫，她發現自己竟然下意識的點頭——這個女鬼好可怕
早知道她這麼嚇人，就不該起色心的，色字頭上一把刀阿！
可是她的眼睛還說不由自主地朝著床上瞟了一眼
床上那個熟睡的人
不知道為什麼，心臟又加速跳動，腦海里浮現中某種黏糊糊的想法
她不明白，一點男人樣子都沒有，甚至可以稱為女人的傢伙。就這麼躺著，就是讓她動心不已
白芷自詡睡男無數，怎麼會對一個剛剛成年還沒出社會的小男生，生反應。
上官婉容自然把這一切放在眼裡
她俯下身子，貼著白芷耳根，唇角弧度加深了幾分
「呵呵，白姑娘……我家夫君……好看嗎？」
白芷回過神來，發現眼前被一團雪白的肌膚占據視線，那個傲人的乳房，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奶香
「好……好看……」白芷舌頭都捋不直了，「那個……這個……我的意思是……」
她話都說不完整，總不能直接說：「夫人我也喜歡你老公，讓我一起吧，享受美滿的多人婚姻……」
上官婉容倒也不惱，她鼻尖動了動，似乎在確認白芷身上的氣味——
其實，她早就看出來了
這個叫白芷的小姑娘，跟很多男人上過床，卻又不像那種風塵女子隨意的痕跡
或者說，很像她自己
刻在骨子裡的那種饑渴
她很快確定了什麼似的，然後輕笑一聲：「呵呵……白姑娘」
「誰叫我家夫君，生得這般俊俏」
「而且——」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咳嗽一下轉移話題
「呵呵……白姑娘，妾身不喜歡撒謊的孩子，老實說——你一般多久行房事？至今睡過多少個男人？」
白芷還沒來得及臉紅，就敏銳的抓住那個「而且」，很明顯林晏身上有著不為人知的秘密，她剛想開口，身子就顫了一下
無他
上官婉容那把摺扇，正一下一下戳著她胸前那一團幾乎占有一個半人頭大小的柔軟，笑眯眯地：「奶量這麼足……呵呵，夫君真是好福氣呢……咳咳」
「說呀？妾身——好—奇—的緊——呢」
白芷咽了咽口水，低頭左右手的食指攪動著，耳根難得的泛起了薄紅
這種被人那捏住氣場的感覺，她以及很久沒有過，明明自己見過世面了，在這個女鬼面前就像一個剛出茅廬的小女孩。輕鬆拿捏
她抿了抿嘴：「這個……那個……最好的嘛，就是早上睡醒做一次，三餐前各一次；睡前、洗澡的時候再來一次……」
「至於人數嘛……」
她歪著腦袋想了想，想不出來，索性掏出手機；劃拉著X
置頂的一跳是三個月前發的，配圖精選過，床上是軟趴趴的男人，她站在床沿比了個✌
配文：【❤百人斬❤，❤哼哼哼❤，❤放馬過來吧❤🐖。安全第一，沒有友誼，沒有感情】
底下的評論成千上萬，可以分為兩派；一派大喊淫魔，另一派尊她為菩薩
【？真的假的，榨汁姬殺了一百個人？】
【白姐姐求求你了/(ㄒoㄒ)/~~】
【樓上的，求也得排隊】
【對對，龜龜排後面去】
白芷思考了一會把螢幕轉向上官婉容，聲音了帶著一絲不自在。就像小時候沒考好讓媽媽簽字一樣
「這個……應該……大概……至少一百個男人？」
她本以為上官婉容會震驚、會嫌棄，再不濟來其他反應
可上官婉容至少平靜的看了看，點點頭。隨意的踢掉高跟鞋，側躺在床上，湊到宋瑤耳邊說了什麼
宋瑤聽完，腦袋上仿佛冒起熱氣
她沒辦法地趴在林晏身上，粉嫩嫩的足底很不自在的擺動
白芷：「？？？」
上官婉容，看向蹲在床腳的白芷，朝她招了招手，語氣聽不出任何變化，十分的從容：「怎麼了？白芷妹妹，要睡地板不跟夫君一起睡覺嗎？」
白芷聞言，沒有任何由於，三兩下把衣服脫光，黑絲，警服、內搭隨地一丟，躺在床上——她隨她媽媽，喜歡裸睡
睡夢裡的林晏，對於上官婉容替他「審核」了一位新老婆——哦不，新小妾——一無所知。
他只覺得自己被兩團巨大的、熾熱的雲團裹住了。壓得他動彈不得，渾身熱得出汗，想動，卻動不了。
半夜宋瑤已經熟睡
白芷卻睡不著，她看著身旁那個讓她著迷的男孩
「那個……」
「你跟小宋瑤一樣，喊我婉容姐姐吧」
「哦哦……婉容姐姐」
「嗯？」
「我很好奇，你難道不介意我插入你們的愛情嗎？」
「男人嘛，好色的不行，三妻四妾什麼的自然是家常便飯。夫君能保證自己不會心動嗎？不如妾身親自把關」
「再說了——妾身和宋瑤終究是鬼，人鬼殊途……白芷妹妹就當夫君在人間的老婆……」
「哎——！不用……」
「沒事的，夫君……他會聽我的話……呵呵」
第二天早上，公寓樓被一層濃霧包裹著，那霧很厚，白的詭異，能見度不到三米
聽不到外頭街道上車水馬龍，房東夫婦也不再門口那藤椅上
或者說整座公寓里，似乎只剩下林晏房間裡的人
「唔咿呀……唔唔唔……嗯？！」
林晏掙扎著睜開眼睛，只覺得身體沉重
他伸手一抓，抓到兩團柔軟的東西
緊接著是兩聲悶哼
「嗯……」
「唔？……zzz」
林晏左看——上官婉容；低頭看——宋瑤趴在他身上，迷迷糊糊的縮成一團，身體依偎在上官婉容那一側
在右看——他整個人看傻了，一個大巨乳的裸女！
「！！！」
(此處省略清晨的大腦，以及林晏被榨取陽氣)
朝露未乾，帳中先動。三女環之，左牽右掣。初時嗚咽，繼而成泣，終至聲嘶力疲，伏枕不起。及其出，步履虛浮，如行雲上。
林晏軟在上官婉容懷裡，喘著氣，雙手無力：「你們……你們太壞了昨天……昨天才」
他抬起頭，瞪著上官婉容，凶她：「親愛的，你上哪裡找的跟你一樣的榨汁姬？！」
上官婉容笑眯眯地，撫摸著他的腦門。
在她眼裡，努力擺出兇狠模樣的他，就像一隻奶凶的幼獸，自以為很兇猛。
宋瑤站在一邊。有了第一次的經驗，她明顯熟練了許多，正幫忙給林晏換衣服。
白芷則站在陽台上。
她換上昨天脫下來的警服，系好腰帶扣子，披上米色大衣。
「小林晏——」
「出事情了哦」
她的語氣難的擺正
「我們要進鬼域了」
順著她目光看去，公寓門前那條路上，停著一輛公交車
那車，好似從二十世紀八十年代一路用到今天——車身銹跡斑斑，漆皮一塊塊的脫落
車窗 並麼有拉起帘子，卻詭異的看不清內部
23
林晏換好衣服，扶著牆，一步一步挪到陽台上
白芷扶著陽台邊緣，面色凝重地盯著公寓前，被濃厚的白霧覆蓋的道路上，突兀的露出一塊能看到的區域
霧裡，突兀地留出一塊能看清的空當。
那空當正中，停著一輛巴士。
像一頭伏在霧裡、等著獵物的巨獸。
「那個……」林晏咽了口唾沫，「一般來說，進入鬼域的間隔是多久？」
白芷嘴裡叼著皮筋，雙手攏起頭髮，扎了一個利落的雙馬尾。她那張嬰兒肥的娃娃臉配上這個髮型，倒真有幾分說不出的……可愛。
她轉過身，打量了林晏一眼，隨即咧嘴一笑——她跟林晏差不多高，伸手就把他的兩邊臉頰捏住，像揉麵糰似的搓了搓。
「小林晏——」
「親愛的小可愛……讓姐姐捏一捏。對了……喊我白姐姐就可以了」
林晏臉有點紅，但也沒真躲。他承認，被捏的確實很舒服
而且——「這麼一個幼態臉的大雷姐姐……簡直完美( •̀ ω •́ )y」
白芷捏著捏造，手上有點捨不得松。
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為什麼會對著散發著甜甜的、淡淡奶香的小男生，有著一股詭異得說不明白的愛意
這種感覺就像是自己被人為的催眠，下達了一個命令：【無可救藥的愛上林晏】
更何況——她想著想著，舔了舔嘴角。
回味著剛才那股濃郁的暖流，顯然，她沒吃飽。也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她咳嗽一聲，把手收回來。
「按道理來說——」
「嗯嗯。」
林晏認真聽著
白芷晃了晃手指
「鬼域裡沒有道理可言，所以極有可能，你剛從一個鬼域出來。出於各自原因，就直接進入下一個。」
「ε=( o｀ω′)ノ……」
林晏撇了撇嘴
「你說跟沒說一樣」
「哎呀別打斷我……」白芷點了一下林晏的鼻子，「但是這種情況很罕見的，一般來說都是等待簡訊」
「簡訊？？」
林晏歪著頭，啥玩意鬼也會玩手機？但是手腕被白芷拉著
「哎呀，走了走了。鬼知道那輛巴士等久了會不會殺人呢」
林晏被拉得踉踉蹌蹌，一路小跑
房間裡，上官婉容換了一件樸素的素色連衣裙，長發用一根金絲包裹的玉簪鬆鬆地挽起，左手把著一把精緻的洋傘。
右手搖晃著一個奶瓶，裡面裝著黃白色的奶——為什麼是母乳呢？
床上那件剛被她換下來的衣服，在胸口的位置，濕了一片。她右手一抬，那枚玉佩浮在面前。低頭看向床上的宋瑤。：「小宋瑤，辛苦啦……唔唔」
說著，她伸了一個懶腰，胸前的豐滿隨著動作微微晃動，連帶著那對爆乳抖了抖，「終於不再漲漲的了，進去好好休息一下吧」
床上，宋瑤鴨子做，粉嫩嫩的腳掌外翻，一根根可口的腳趾微微翹起，兩隻手捂著自己的肚子，臉上一片紅潤。嘴角有一小片黃白色的奶漬
她怔怔地點了點頭，喉嚨滾動，感受那股甜腥的母乳
心裡想著一個問題：「婉容姐姐為什麼有奶水？」
另一邊，白芷顯然帶著幾分莫名其妙的興奮，推開公寓大門
右手拉著林晏走上巴士，腳剛剛踏進去，迎面就是一股難聞的氣味——濃烈、腐臭、混合著鐵鏽和某種說不清的血腥味
直接一股腦的湧入鼻腔
巴士內部，隨處可見斑駁的暗紅色血跡。座椅翻卷著破皮，扶手上、地板上，暗紅色的印子東一塊西一塊。
這還不是最嚇人的——
「嘎……嘎嘎……哈」
駕駛位上坐著一具乾屍。
身上的制服猶如乞丐一般，皮膚乾癟地貼在骨頭上一根根肋骨清晰可見，皮包骨頭跟他一比都是胖的
那乾屍眼眶空洞，雙手卻僵硬地握住方向盤
林晏胃裡翻江倒海，差點當場吐出來
白芷卻對此早已習以為常，面不改色地拉著林晏往裡面走，就近挑了一個雙排靠窗的位置坐下：
「來來來，小林晏。看你這麼難受，你坐窗戶邊上透透氣」
林晏軟軟地坐下，「吱呀」的一聲，打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壓制了那股反胃的噁心
「我……我靠？你不噁心嗎？」
「什麼你？喊白姐姐」白芷鼓著腮幫子，捏著林晏軟肉「我早就習慣了，你第一次進入鬼域不是坐巴士嗎？」
他捂著胸口喘了好一會；「我第一次……我記得是在地鐵上睡著了，然後就到鬼域裡」
白芷聞言，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打字
「嗯嗯，能不能詳細一點呢？」
林晏想了想，簡單的講了一遍，白芷一邊吐一邊記，時不時點點頭
林晏這個時候緩過神來，單手支撐在車窗邊緣，側過頭看著她「白姐姐，你是幹什麼的？為什麼問這麼清楚」
白芷歪了歪腦袋
像是想起來什麼，突然拉開米色大衣——
裡面緊繃繃的警服，勾勒出她那個過分色情的身體曲線。尤其是那個幾乎有人頭大小的胸部，更加顯眼。
她挺了挺胸，滿臉自豪，嘴角上
「醬醬醬——我可是警察，你瞧，警官證！」
她伸手解開扣子，露出雪白的胸口，從乳溝里掏出一個黑色皮夾，翻開——上面貼著她雙手比✌的照片，旁邊寫著警號。
林晏好奇地湊過去，瞄了一眼，又看了看白芷那張娃娃臉：「真的假的……你不是搞了一套制服騙我的嗎。你應該是制服控吧？」
白芷聞言，腮幫子立刻鼓了起來，一邊把警官證塞回乳溝、扣上扣子穿好衣服，一邊哼了一聲：「小傢伙，別以為你是我老公，就可以侮辱我的職業」
「？？？」
林晏一臉茫然，「我什麼時候說你是我老婆了，總不能我睡了你還跟你做愛就……」
白芷沒然他說完，抬手一指
林晏順著她手指看過去，上官婉容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上了車，正捂著鼻子，撐著一把洋傘，站在過道里
「諾……你大老婆同意的」
說完，白芷伸手在自己身側比劃了一下，然後脫掉長筒靴，黑絲包裹隱約散發著香氣和白氣的玉足輕輕點了點林晏的大腿
「身材這麼好的老婆真是便宜你這個小傢伙了……好了快點從實招來」
「否則……別怪姐姐動用特別❤審訊❤……手段」
就在這個時候駕駛位置上那具乾屍動了一下，僵硬的手指握住方向盤，骨骼發出「咔噠咔噠」的響聲
巴士車身猛地一顫，引擎聲如同悶雷一般炸開，整輛車抖得厲害，車身劇烈搖晃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散架了
林晏被顛得七葷八素，一五一十的說出上一次鬼域的經歷
白芷邊聽邊記，事後拍了拍他的頭
「小林晏，記住了，鬼域第一課——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最熟悉、最親近的人」
「鬼最喜歡，假扮熟人」
林晏點了點頭，望向窗外的迷霧
巴士沒有直接開往鬼域。
它在濃霧裡緩緩前行，車身顛簸著，沿著一條灰濛濛的路，時而停下。
有時停在公交站，有時只是停在路邊。
第一站，上來個中年男人，穿著衝鋒衣，背著大包，他警惕的注視白芷和林晏，隨後挑一個後排的位置坐下
第二站，上來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手拉著手，臉色發白，男的勉強鎮定，女的滿臉淚痕，他們顧不得詭異的巴士找了一個位置坐下來
第三站，上來一個穿西裝的中年人，頭髮油亮油亮，梳得一絲不苟。他上車時竟恭敬地朝駕駛座上的乾屍點了點頭，然後在中間位置坐下，姿態從容。
後面幾站陸陸續續上來幾個人，有新手也有老手，新手大多神色緊張又不敢開口詢問，老手們則鎮定自若有的還在玩手機
最後一站，上來了四個姑娘。
一身同款短裙制服，各色絲襪勒出肉感，襪口繫著絲帶，頭髮紮成標準的「媽媽系」髮型，顏色各異，妝容一絲不苟。
四人往那一站，迎面撲來一股濃烈的香水味。
她們身上有種成熟的韻味，可一開口就暴露了年齡。高挑的身材配上那張「姐姐系」的臉，還有和白芷一樣傲人的曲線。
「吶……千夏醬」站在中間一頭棕色扎著辮子的「媽媽」開口，「這節目組好厲害，味道都這麼逼真」
「嗯嗯，葵。我們坐在前面吧」那個叫千夏的「媽媽」點點頭，拉著葵以及剩下兩個人尋找一個位置坐下
「白姐姐」林晏小聲的開口
「？怎麼了」白芷靠在林晏肩頭，兇狠的眼神似乎在警告他不許看她們的胸口
「是不是覺得人很多？」
「嗯嗯」
「安心啦，人越多，死的越快……」
「！！」
四個人一坐下，車廂里就有了點人氣。
嘰嘰喳喳地，討論著話題。
車廂里幾個還在害怕的高中生里，有人「臥槽」了一聲。
「咋了咋了」一個胖子被他身邊那個戴眼鏡的男生嚇到
眼睛男生扒拉著椅子往前看去
「【蜜糖牛奶】Honey Milk，據說是中日混血四人偶像團，主打媽媽路線，而且一個比一個有料，你看她們那裡」
「哦呦……真的嘿……來來來四眼繼續說」
「zdjd」
他後排一個男生探過頭來
「騙你幹什麼打開抖音，搜一下」
「我要是能搜到還問你嗎？這個鬼地方沒有信號」
那個眼睛男指著前方坐著四個少女偶像說著，「凜、千夏、友奈、葵； 一個季度漲粉二百萬的那個」
「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
眼鏡男浮現連篇並不能改變巴士那個壓抑的氣氛
下一秒，行駛的巴士傳來一個斷斷續續的廣播聲，夾雜著喇叭聲：
「吧卟…吧卟…吧卟…，下一站——吧卟…吧卟…，小丑鎮吧卟…吧卟…任務——存活四日」
24
廣播斷斷續續地重複了幾遍，如同一個漏氣的喇叭
「吧卟吧卟……小丑鎮……吧卟吧卟……存活四日」
車廂里沒人應聲。
老手們見怪不怪。新人們則大多被那股血腥味，和駕駛位上那具乾屍震懾住了，一個個坐著不敢動。
後排那個穿著衝鋒衣的中年男人 ——人太多了。
他心裡數了數，十幾二十個。以往進鬼域，少則兩三人，多則七八個。
從沒見過哪個副本，需要這麼多人，而且還是個生存類。
那恰恰說明——這次鬼域的殺人效率，很高。
過了一會兒，他起身，坐到西裝男旁邊。
西裝男正閉目養神。
「這位兄弟」中年男人壓低聲音，「聊兩句？喊我老周就行」
西裝男睜開眼，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開口：「你也發現了？」
「嗯，人太多了。兄弟你也是老手嗎？參與過幾次鬼域， 咱倆搭個伙，一起走，怎麼樣？」
西裝男沉默了兩秒
「我參與過幾次生存類。」
「結果如何？」
「勉勉強強活著出來」西裝男頓了頓，「最多一次死了六個，你猜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抱團取暖？」
「沒錯，你打算怎麼做？」西裝男開門見山地發問，順便報了自己的名字，「鄙人姓韓，喊我韓理」
兩人握了手以表示信任，接著老周簡短地說出自己的策略
「等到了站，我們立刻下車離開前往小鎮邊緣遊走，如果有幾個新人跟上正好利用一下。說好了……我不是獨狼」
說完，他目光緩緩地從還在自拍的偶像團體到瑟瑟發抖的新人，再到幾個面色平靜的老手
「嗯，很有道理。這次人這麼多跟著大部隊肯定有貓膩，更何況魚龍混雜」韓理話鋒一轉，「大難臨頭？」
老周深知同樣為老手，千年的狐狸裝什麼大尾巴狼，「能過則過，不能就各自飛，誰也不要害別人」
「正合我的胃口……」
話說這兒，這盟就算結下了。
——甚至兩個人報出來的名字，都是現編的。
鬼域裡的人，大多不像協辦那樣講什麼合作精神。受著如今這社會風氣、小說、影視劇、動畫的薰陶，大部分人到了那種關頭，都不敢去賭一樣東西。
人心。
巴士行駛了大約五分鐘左右
道路兩側的白霧淡了幾分
就在巴士前方的道路兩側，各自立著東西。在一望無際的詭異之地十分顯眼
那是一個巨大的小丑頭
左邊那個，眼角嘴角往下耷拉形成一個近乎扭曲的弧度，眼睛的位置畫著兩道藍色的淚痕
右邊那個，在笑——嘴巴咧到耳根，眼睛彎成一輪彎月，鼻子上頂著一個紅色的小球
兩個小丑頭都極大，身上的顏色早就褪得七七八八，一層一層剝落下來，像飽經風霜的舊漆，臉上爬滿蛛網般的裂紋。
上面還有零散的血跡。乾涸的一灘一灘，也有還在流動的，仿佛源源不斷一般，從它們的眼眶和嘴角淌出來，滴在道路兩側。
可它們嘴裡傳出的嗓音，卻截然相反——元氣、活力、輕浮又歡快，活像馬戲團的小丑正賣力地向觀眾表演：
「遠道而來的客人們——」
「歡迎來到小丑鎮！請遵守規章制度，文明遊玩——留下……歡聲笑語！」
「操……」
巴士里有人小聲的罵了一句，但是沒人干在這麼壓抑的氣氛下放聲交談除了——
「吶吶……這個做的太逼真了吧。凜？」
葵舉著手機，拍著車窗外的景象，下巴擱在凜的肩上，一隻手順著她那一頭粉肉色的頭髮。
「總感覺……跟經紀人說的不一樣呢」
「哎呀……放輕鬆拉」
坐在千夏旁邊的友奈，顯然跟林晏一樣很不習慣車廂內的氣味，她捂著鼻子聲音悶悶的，滿臉的嫌棄
「這裡什麼味道啊……噁心」
「嗯嗯……友奈身為偶像，要學會忍受」千夏拍了拍友奈的後背，「要不要換一個位置？」
「不了不了……」友奈擺擺手，她也知道身為偶像要做很多身不由己的事情
林晏看著她們心想：「這是說心大還是笨蛋呢？」
就在這個時候上官婉容對著他耳邊吹起，「呼……夫君，區區戲子伶人而已……你難道也喜歡嗎？明明姐妹這麼多了？」
「！！！！」
林晏簡直一個頭兩個大，宋瑤是自己喜歡的。白芷可是貨真價實的上官婉容拉進來的怎麼到頭來，倒成了他的問題？
……雖說自己也確實很喜歡就是了。
呱，你們都是我的翅膀。
巴士繼續往前開，遠處一座小鎮映入眼帘。從小小一點逐漸變大
說的準確一點：除了車上這些人，它就是一座空的鎮子
可那些房子，很不對勁。
一棟白牆黑瓦的江南小樓，隔壁緊挨著一間美國鄉間的木屋；再過去是中式四合院的模樣；又隔一段，是一間經典的日式居酒屋，正對面卻是一家標準的美式快餐店。
世界各地的建築擠在一起，像一個縫合怪，被硬生生地縫在了一座小鎮上。
它們有一個共同點——
都帶著一個小小的院子。
無論住宅還是店鋪，都自帶一個不大不小的院子，圍欄破破爛爛，搖搖欲墜。
巴士穩穩噹噹地停在一個公交站台前。
車門「嗤」地一聲開了
老周和韓理從座位上起身，韓理臨走前還看了一眼乾屍，下了車的二人觀察了一陣子後迅速選擇一個方向離開
其他幾個老手也陸續下車了。大包小包的，各自選了方向。有人結伴而行，也有人單走。
——生存副本，按理說，在裡面待夠時間就好了，沒必要抱團。
車上，只剩下新人們，大眼瞪小眼。
由於沒有一個熱心腸的老手替他們講解，他們對眼下這情況，是兩眼一抹黑。
「這……這是那裡？」
「這應該是什麼節目組安排的吧？」
「得了……第一節課都來不及了，哎我說我們直接曠了吧」
也有心大的坐在位置上有說有笑，嘴巴不停
「喂喂喂——」
白芷與林晏十指相扣，這點林晏不明白——怎麼一個兩個都喜歡跟他握手的？
走到車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回身看著巴士內還坐著、一臉懵逼的新人，語氣聽不出來是調侃還是提醒
「該下車了，再不走，這輩子都下不了車了」
當然沒有人聽她的，素不相識的我為什麼要相信你？
只有【蜜糖牛奶】那四個姑娘湊到了一起
雖然四人還保持著「偶像」的鎮定。可內心已經是驚濤拍岸了
「吶……我們要不要下車」
葵劃拉著手機，嘟著腮幫子
「我覺得不對勁啊……我不記得，我們什麼時候接了相關節目」 友奈抬手撫了撫自己那頭金色的長髮，想安撫一下躁動的心。
「話說……你們試過打電話嗎？」千夏開口詢問道，「我這邊打不開除了微信以外的其他軟體」
「確實啊……，根本打不開其他軟體呢」
聽千夏這麼說，其他三個人也掏出手機試了試。
結果都一樣——無信號。
「應該是什麼信號屏蔽器吧，我們先下去吧……待會兒結束了必須狠狠懲罰經紀人！」
「嗯嗯，先下去比較好。看看節目組究竟想搞什麼」千夏點點頭
四個人一個接一個下車，臨走前葵還嘟囔著「布景這麼認真？」
林晏站在公交站上，四處張望
公交站並不大，站台上立著一塊擋雨的棚頂，棚頂下有一張長椅，長椅旁立著一塊牌子
牌子上是一幅示意圖
畫的很簡陋，線條歪歪扭扭，像小孩子用蠟筆塗鴉的，上面標註著幾個地名，字跡模糊看不清寫的是什麼。
而牌子下方——準確來說，是整個公交站台，乃至整個小鎮——隨處可見小丑玩偶。一個接著一個，每個都有小腿那麼長，紅鼻子、白臉、咧到耳根的嘴，有的舉著氣球，有的捧著爆米花桶，像是什麼遊樂園主題街區的招牌。
牌子前的眾人紛紛掏出手機，拍下示意圖，隨後轉身各自離開。
沒有人試圖把所有人組織起來，大部分人自然而然地組成了幾個小團體，也有新人下車後挑選了一個看起來順眼的老手快步跟上。
「都走了？」林晏走到觀察地圖的白芷身旁
「那你想怎樣？」
「你不是那個……」
「懶得理他們，我又不是沈姐姐那樣子的熱心腸」
「哦……」
就在這個時候，巴士緩緩地啟動了
引擎的嗡鳴伴隨著巴士的顫抖
車門已經關上了，車裡還流著七八個人——那幾個高中生，幾個沉默不語的人——都是新人，他們抱著夢醒一般的幻想
原本看不清內部的車窗此時此刻卻清晰的的離譜
車廂里傳來笑聲、甚至有人起鬨。
林晏只覺得奇怪，這些人上一秒還一幅嚇破膽的樣子，下一秒就像是看樂子的群眾
駕駛座上，那具乾屍緩緩地起身，看著還坐著的劫後餘生的人
「吼——！」
那張乾癟的臉龐，如同一頭飢餓的野獸看著沒下車的人
下頜骨「咔」地一聲脫落，露出一片深不見底、蠕動的黑
「哎——看——」
「啊——！」
第一聲慘叫從巴士中部傳來，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啊啊啊——」
「救命救命救命！」
「我要下車——我——」
一聲壓著一聲，噼啪地疊在一起，響徹整個小鎮
車窗上，濺上了一片紅
然後，從那些半開著的窗子
「呼——」
一團一團的東西被甩出來
落在站台上，落在地上，落在人身上
那些是——
「嘔——媽的——嘔——怪不得你——嘔」
林晏撐著雙腿，惡狠狠看著早就站在車尾的白芷。
「呀啊啊啊——！」X4
那是蜜糖牛奶四個女孩的慘叫，齊齊炸開。四人擠在一起如同取暖的企鵝一般
她們站得比林晏還近
瞳孔驟然收縮
紅白色的、溫熱的、甚至還在顫抖的東西掛在她們身上，液體順著發梢、臉頰、脖頸一路流進那身乾淨的制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