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穿：開局偷走小公主】（2.06-2.17）
作者：棺材裡的笑聲
字數：25851
題材：倫理 後宮
標籤：後宮 種馬 系統 雙穿 蘿莉 人妻 母女
第二卷
第六章
清河崔氏的崔侍郎立刻站了出來，拱手高聲說：
「陛下！清河崔氏願出糧兩千石！」
話音剛落，太原王家的禮部侍郎也邁了一步，聲音裡帶著一股不肯落於人後的急切：
「陛下！太原王氏出兩千五百石！」
范陽盧氏那位工部郎中終於忍不住了，推開前面擋著他的人站了出來，聲音拔高了半個調：
「陛下！范陽盧氏出三千石！」
滎陽鄭氏的御史攥了攥拳頭，吸了一口氣，沉聲道：
「陛下！滎陽鄭氏出三千二百石！」
「崔家加五百，三千五！」
「王家再加五百，四千！」
「盧氏出四千五百！」
殿里瞬間鬧成了一鍋粥，世家們再也不顧什麼朝堂禮儀了，你一句我一句地往上加，聲音一個比一個大，臉色一個比一個紅。
原本還能維持的體面和矜持統統丟到了腦後，誰也顧不上同仇敵愾這個詞了，此時此刻他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這東西得是我的。
什麼世家聯盟，什麼同氣連枝，在這麼一隻琉璃杯麵前連屁都不是。
畢竟這可是獨一無二的，又賺寶貝又賺名聲，任誰都冷靜不了。
不過他們很聰明，都是以家族的名字，不然之前在李世民這裡哭的那麼窮，會很容易被記恨上。
關中韋氏的韋侍郎一直站在旁邊沒出聲，眯著眼看了好一會兒。
韋氏的位置離長安最近，家裡的糧倉也最滿，他心裡在飛快地盤算運糧成本和競爭對手的距離。
江南世家糧多但運過來損耗太大，入冬天了沒法水運，他早就不放在眼裡了。
太原王家范陽盧氏滎陽鄭氏清河崔氏全都不如他近，只要他出到一個對方覺得運不過來或者划不來的數字，這東西就能落到他手裡。
關鍵的是，關係最好的杜氏，一定可以支援一些，畢竟他們和五姓七望不是一路人。
他深吸一口氣，邁步出列，聲音沉而穩，一個字一個字地砸出來：
「陛下，韋氏願出糧三萬石。現糧，即日裝車，七日內全部運抵長安。」
殿里瞬間安靜了，三萬石這個數字像一塊巨石砸進了水池裡，把所有的水花都壓得死死的。
方才還在爭得面紅耳赤的崔氏、王氏、盧氏、鄭氏，所有人的聲音都停住了。
齊刷刷地轉頭看向韋侍郎，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不甘，從不甘到憤怒，從憤怒又變成了一種無力的嫉妒。
崔侍郎張嘴想說什麼，嘴唇動了動，又閉上了。
他家糧倉里的存糧夠這個數甚至遠不只這個書，但距離擺在那兒，運到長安損耗太大。
三萬石從清河拉到長安，路上至少吃掉兩成以上，實際成本最低都要按三萬六千石來算。
他不是出不起，但出完了冬天就沒法過了。
王侍郎的臉色鐵青，目光死死盯著韋侍郎的後腦勺，像要在上面盯出兩個洞來。
盧氏的工部郎中嘴唇哆嗦著，想加價又忍住了，最後伸手拽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硬生生把嘴裡的話咽了回去。
鄭氏的御史攥著玉帶的手指節發白，半晌沒說話，最後極輕地吐了一口氣，像是什麼東西從身上卸了下來。
殿里安靜了好一陣子，沒人再加價了。
李世民坐在御座上，臉上的表情平穩如水，但眼底深處有一絲壓不住的笑意。
看了看韋侍郎，又看了看其他人，終於開口：
「無人再加價了？」
殿里鴉雀無聲，李世民緩緩地站起來，從御座上走下來，走到張阿難身旁，伸手拿起那隻透明無瑕的琉璃杯，端在掌心裡看了最後一眼。
陽光從杯壁上透過去，在他掌心投下一道清亮如水的光斑。
他的拇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一下，然後雙手捧著，轉身遞向韋侍郎。
李世民的演技還是線上的，那眼裡含淚不舍的表情，和死了老婆似的。
「韋愛欽……這琉璃杯，歸你了。」
韋侍郎雙手接過去的時候，手都在抖。
他的手指觸到杯壁的瞬間，整個人像是被電了一下似的微微顫了顫，隨即把杯子緊緊捧在掌心，低頭看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臉上的紅光從脖頸一直竄到耳根。
「臣……」
他的聲音有些發啞：
「謝陛下隆恩。」
李世民擺了擺手，轉身走回御座，袍角帶起的風把案上的摺子掀得微微一動。
一臉的痛苦之色，似乎是不願多看一眼，再看的話心會傷透。
坐下來，目光掃過殿中那些還紅著眼、咬著牙的世家官員，聲音恢復了方才的威嚴：
「諸位愛欽，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韋氏三萬石糧草到後，戶部即刻安排城外賑濟事宜。退朝。」
眾人行禮告退，但殿里的人走得比平時慢得多。
崔侍郎走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看見韋侍郎還捧著那隻杯子站在原地，低頭看得入了迷，嘴角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那一臉的傻笑，和色狼看見了極品美女沒什麼區別。
他狠狠攥了一下拳頭，轉身大步走了出去，臉上帶著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王侍郎走到殿門口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韋侍郎一眼，目光複雜得很，有羨慕有嫉妒有不服，最後只是重重地吐了一口氣，掀帘子出去了。
程咬金走在最後面，湊到尉遲恭耳邊壓著聲說：
「看見沒，那老小子臉都笑歪了。三萬畝糧食換這麼個玩意兒，值嗎？」
尉遲恭哼了一聲：
「值不值他心裡有數。三萬畝他能吃得下就說明他倉里還有。」
「不過話說回來……」
他回頭看了一眼殿中韋侍郎的背影，「那杯子真他娘的好看。」
程咬金咂了咂嘴，沒接話。
太極殿里漸漸空了。
韋侍郎最後一個走出去，懷裡捧著那隻透明無瑕的琉璃杯，腳步輕快得像踩在雲上。
而長安城外，渭水南岸的粥棚還冒著白煙，六千多流民排著長隊等著那一碗稀粥。
只不過，從今天起，粥能稠些了。
第七章
「哈哈，觀音婢！！！」
李世民回到了立政殿，笑得哭了出來，和個激動的孩子似的：
「那些流民有救了，三萬石啊，韋氏足足出了三萬石。」
「臣妾為大唐賀，為陛下賀！」
長孫皇后亦是欣慰的一笑，擦了擦激動的淚花，壓在他們心頭的一座大山解決了。
「觀音婢，朕的心啊，從沒這樣舒坦過。」
李世民也是激動的抹著淚，說道：
「這一下，就不用擔心百姓會被餓死了。」
「是啊，這也多謝那位小郎君。」
長孫皇后柔聲的提醒道：
「陛下，晚上長樂就要和人家見面了，是不是得準備什麼禮物。」
「對呀，人家送了這麼大一份禮，我們自然不能失了禮數。」
李世民拿起另一個玻璃杯，臉上的迷戀之色根本藏不住，但說到這就有點尷尬了。
窮啊……他和皇后都窮，而且不知道送人家什麼禮物好，畢竟這三萬石的救命糧實在太貴重了。
長孫皇后輕聲說：
「陛下，畢竟人家是來大堂坐客，我們可以等麗質他們見完面，再挑些符合小郎君心意的禮物。」
「也只能如此了。」
李世民苦笑道：
「他贈於高明如此仙品的琉璃杯，想來朕左右藏庫那些俗物人家看不上。」
傍晚時分，公主院滿是歡聲笑語。
李麗質和長孫皇后商議完做出了妥善的安排，她穿了大唐長公主的禮服，盛妝隆重以顯重視。
鳳陽閣的外殿里，滿是小公主們的歡聲笑語，今天不只是最愛的二姐城陽公主來了。
臨川，高陽等幾位小公主也全都來了，這兩天吃過了傳說中的荔枝，棒棒糖個個都很開心。
當然皇子們也都是大呼好吃，紛紛在猜測東西到底哪來了，都嘴讒的想多吃一些，但沒李世民放話他們可不敢過來。
「兕兒，這個怎麼不動了。」
泡泡槍在七歲的高陽公主手上，玩了一會突然不動了也沒泡泡，她頓時嚇得面色慘白。
「木事呀……十幾姐……介細沒電啦，小囊君會給我修噠。」
一聽不是被自己弄壞了，高陽公主頓時鬆了一口大氣。
畢竟唐代可以玩的有限，如此好玩的泡泡槍刷新了他們的認知，一整天下來小公主就是最靚的崽。
小公主也是個好寶寶，不吝嗇的和其他阿姐分享著，每個小公主都玩的特別的開心。
長樂公主走了出來，笑道：
「好了，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是，阿姐！」
來自嫡長女的威嚴，即便小公主們有點意猶未盡，依舊乖乖的離開。
晉陽公主這時候撲了上來，抱住了阿姐的大腿，蹭著小臉撒嬌說：
「讓二姐也見見小囊君好不好？」
和她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只微微大了一號的城陽小公主滿面的期待和忐忑，帶著一點害怕阿姐生氣的緊張。
她不安的低著小腦袋，委屈巴巴的模樣也是可愛極了。
「那小郎君生氣怎麼辦。」
長樂公主一時間有點為難。
「不會噠，小囊君最喜歡窩啦，肯定也喜翻二姐……」
晉陽小公主信誓旦旦的說著。
長樂公主撲哧的一笑，說道：
「好吧，一會你自己和小郎君說。」
「好，二姐，我們進去等小囊君。」
晉陽公主歡呼著，拉起了二姐的手，一起欣喜的跑進了內殿。
「張伯伯，一切就拜託你了。」
長樂公主微微點頭。
張阿難抱起了拳頭，謙卑的說：
「殿下放心，在老奴在，不會有問題的。」
畢竟是大唐的金枝玉葉，所以外殿的內侍臨時換成了張阿難。
張阿難可不是普通的宦官，除了是李世民的心腹以外，他可是內侍省內侍，同時擁有左監門將軍的軍職。
銀青光祿大夫（從三品文散官）、上柱國（勛官最高級），爵封汶江縣開國侯，食邑七百戶。
作為秦王府的老兵出身，他也是有赫赫戰功，死後陪葬昭陵的狠角色。
他在已經夠保險了，而太子也帶著一隊千牛衛等候在外，這算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內殿，已經點起了魚油燈，在貞觀時期蠟燭還是奢侈品，一向勤儉之風的長孫皇后都不捨得用。
兩隻小可愛在一旁不知道嘀咕著什麼，長樂公主微微的一笑也沒多說就端莊的坐等著。
內殿有三個侍女，分別是長樂公主的玲瓏，晉陽公主的青竹，還有城陽公主的紅玉。
她們安靜的守著小公主，也是掩飾不住的好奇，但沒人敢去問唯一知道些什麼的青竹。
突然，殿門憑口的出現了一道光門。
在長樂公主錯愕的時候，身穿羽絨服的李浩已經走了出來，笑呵呵的說：
「可愛的小明達在嗎？？」
「小囊君！」
小公主頓時發出了驚喜不已的呼聲，如炮彈般的跑了過來。
李浩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蹲了下來，直接接住了小奶糰子的犀牛衝撞，將她結實的抱了起來，捏了捏小鼻子說：
「明達，有沒有想哥哥。」
「想，想納……」
小公主咯咯的笑著很開心，興奮的炫耀說：
「阿姐，二姐……這是瓦噠小囊君。」
「見過小郎君。」
三個侍女，和其他兩位公主都一起行了禮。
聲線有點昏暗，李浩這才抬眼看去，不由的為之驚艷。
李麗質今天穿的是正經的公主朝服，深青色的廣袖翟衣從頭罩到腳。
領口、袖緣、大帶全是金線織的雲紋，日光底下晃得人眼睛疼。
腰間一條白玉大帶，墜著組佩和綬帶，走一步叮噹亂響。
她頭髮上頂著的那頂花釵冠，插了十二枝金翟鳥，每隻鳥嘴裡銜著顆指尖大的珍珠，整個腦袋往下一墜，頸椎都跟著吃力。
但她脊背繃得筆直，脖子一絲不彎，硬是把這身加起來快有十斤重的行頭撐出了三分仙氣。
第八章
李浩心裡不由的感嘆，好傢夥這一身行頭，和穿了盔甲似的一定很累吧。
雖然有點昏暗，但光看她的五官，李浩都不由的有點痴迷了。
五官每一處無不是精緻，眼眸如是天上的星一般，閃爍而又靈動滿是逼人的靈氣。
挺翹的小鼻子，嫣紅的櫻桃小嘴，五官組合起來是一張讓人感覺美得不真實的臉，那些所謂明星和她一比簡直是笑話。
雖然被系統調整到了合法的年紀，但還是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稚氣。
可她又是早熟得很，一個十歲就可以幫助母親打理後宮的長公主，身上的氣質自然雍容華貴。
史書上寫她「皎若夜月之照瓊林，爛若晨霞之映珠浦」。
翻譯成大白話就是：長得像月光潑樹林子，又像霞光打水面，白得亮眼，美得晃人。
這驚艷的一眼，李浩反倒覺得史官都有點保守了，或許他也是詞窮了吧。
儘管李浩有過想像，但親眼所見還是為長樂公主的美貌驚艷的不行。
要知道沉魚落燕，閉月羞花，四大美人里還加了個虛構的貂禪才兩個成語。
而長樂公主一個人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天生麗質，可想而知她這青史都要驚嘆的美貌了。
「你們好呀，大唐的禮數我不太懂，恕我不知道怎麼行禮了。」
長樂公主臉色微微發紅，其他三個侍女也是一樣，畢竟她們面對是可是一張史書都極為認可的帥臉。
北齊高家什麼神經病都有，楞是沒一個丑的，關鍵再恨的史官都承認了他們的帥。
長樂公主柔聲的一笑說：
「小郎君不必多禮，來者是客，麗質代表大唐歡迎小郎君。」
李浩也沒客氣，抱著小公主走上前去，笑著說：
「你是長樂公主吧。」
「是，長樂見過小郎君！」
李麗質頓時有點緊張。
「叮……宿主與長樂公主會面……」
「叮……進一步深度綁定大唐貞觀，系統具備升級能力。」
「叮……宿主的新手福利禮包生成中……請宿主再接再勵。」
湊近一看，更是美得筆墨難沁，驚為天人。
李浩都控制不住的咽了一下口水，說：
「你穿這一身那麼隆重肯定也累，我們都隨和一點，要不你去換一身輕鬆一點的吧。」
李麗質俏面嬌紅，但還是大方的說：
「小郎君乃我大唐貴客，自然是要隆重以禮。」
李浩哈哈的一笑說：
「有心了，不過這樣我有點緊張，公主還是換一套常服吧，這樣我們大家都輕鬆對吧。」
話說到這份上，李麗質也感覺心裡發暖的，這小郎君還挺細心的，一來就看出穿朝服的不便。
「那小郎君稍等，長樂先去換一身常服。」
她立刻款款行了一禮。
李浩哈哈的一笑說：
「沒事沒事，你先去吧，我陪一下兕子。」
李麗質走了出去，她也住在公主院，離小公主的鳳陽閣不遠，玲瓏立刻無聲的跟了出去。
走到外殿，李麗質壓低了聲音說道：
「玲瓏，你先去阿娘那一趟，和阿娘說小郎君來了，是個鐘靈俊秀的少年郎。」
「是！」
玲瓏腦子一個恍惚，想起了那一張帥的不像話的臉。
然後長樂公主湊到張阿難身邊，笑說：
「張伯伯，周邊的兵士可以撤去了，免得小郎君發現尷尬。」
張阿難立刻命人去做，但還是不放心的說：
「殿下，沒問題嗎？？」
李麗質點了點頭，笑著說：
「小郎君只是個少年，看著高大但不是習武之人，一看就不是上過戰場的人。」
「即便有什麼事，有張伯伯一人都足夠了。」
對於長樂公主的聰慧從不會有人質疑，所以張阿難答應了一聲沒再強調。
內殿里，晉陽公主下來了，上去抱住了城陽公主的胳膊拉了過來，笑咯咯的說：
「小囊君……」
「這細窩二姐呀……漂釀吧……」
李浩哈哈的一笑說：
「漂亮，和我們明達一樣的漂亮。」
然後彎下腰來，笑著說：
「你好啊，可愛的城陽公主殿下。」
「小郎君好。」
已經開始讀書的城陽公主，性格嫻靜比小公主更懂禮數。
她雖然臉帶羞紅，但還是呢喃著再行了一禮。
李浩笑了笑，轉頭說：
「青竹，吃飯的桌子呢？？？」
「好的小郎君！」
大唐延續了分食制，不過一家人在一起的時候合食也不少，這是一種關係親密的表現。
李麗質今天專門安排了一個大桌子，當然也是矮桌，青竹和紅玉一起搬到了內殿的中央。
「小囊君，晚飯我們切什麼呀。」
小公主說話的時候，都擦了擦流下來的口水。
嫻靜的城陽公主亦是滿面的期待，她可是吃過肯德基的人，說不讒是不可能的，年紀還那麼小。
李浩一邊解開袋子，一邊笑呵呵的說：
「不急，一會你阿姐回來我們再吃，你們這兩隻小讒貓，先喝一點奶茶吧。」
「什麼細奶茶？？？」
小公主和城陽公主，那是一腦門的問號。
奶她們知道，又腥又不好喝的，茶知道味道很亂，但這倆東西湊在一起的話完全聽不懂了。
現在是冬天不適合喝冰鎮的飲料，李浩買了十杯溫的奶茶。
考慮到小公主可能會噎到，所以沒放珍珠，買的是純粹的原味奶茶。
第九章
李浩拿起兩杯插起了吸管，遞到了兩位公主手裡，摸了摸她們的小腦袋說：
「特別的好喝，兕子試試看。」
「可是奶不好喝的呀。」
小公主粉眉皺起，城陽公主亦是一樣的疑惑。
李浩笑呵呵的說：
「哥哥給兕子的東西，有難吃的嗎？？」
這一說，小公主才小心翼翼的抿著吸管喝了一口，一喝之下頓時是眼前一亮。
「好甜……好好喝呀，二姐……你快喝……」
城陽公主這才喝了起來，一喝之下亦是眼睛有光，歡呼道：
「好喝，好喝……太好喝了。」
倆小公主頓時興奮起來，李浩摸了摸她們的小腦袋，笑呵呵的拿起兩杯放在長樂公主的位置上。
然後說：
「青竹，還有這位是？？？」
紅玉趕緊行禮，說：
「小郎君，奴婢紅玉，是城陽公主的侍女。」
李浩指著剩下的那四杯，笑著說：
「你倆也一人一杯吧，還有外邊那個內侍，剩下的你給其他人分一分。」
李浩說著，拿出了一個袋子打開，裡邊是各種各樣的奶糖起碼上百顆。
真摯的說：
「青竹，上次帶走兕子是我考慮不周，想來你們都受了委屈。」
「這算是我的一點心意，一會你拿出去和外殿的那些宮女一起分了吧。」
紅玉正開心著有一杯奶茶，心想小郎君賞賜的話，以長樂公主的為人絕不會為難。
畢竟晉陽公主可是宮裡有名的小吃貨，雖然不挑食，可她認證的美食那絕對錯不了，光是看倆小公主喝的那麼開心誰不讒。
現在一看那麼多的糖果，花花綠綠的特別的好看，卻是分給鳳陽閣，自己沒份……
紅玉心裡那叫一個哀怨啊，但還是行禮說：
「謝謝小郎君。」
說罷，她還是看向了城陽公主，在這等級嚴明的封建社會，她必須有公主的同意才行。
因為正常流程來說，她就算收下了這賞賜，那也是等著回頭上交給公主。
城陽公主一聽，也沒讒嘴想自己留，而是大方的說：
「紅玉姐姐，你趕緊喝一下，太好喝了。」
「謝殿下。」
紅玉嬉笑著很開心。
青竹更是直接跪下磕了個頭，說：
「奴婢代鳳陽閣的姐妹，謝小郎君賞賜。」
李浩看著這一幕，不得不感慨長孫皇后不只教育得好，給兒女挑侍女的眼光也是無比的毒辣。
「兕兒，先給青竹姐姐吃一顆，上次你和哥哥去玩，青竹姐姐可是擔心壞了。」
李浩拆開了一顆糖，小公主一聽立刻拿著糖跑了過去，努力的墊著腳抬高自己，高舉著糖奶聲奶氣的說：
「青竹姐姐……你切，你切。」
「奴婢謝謝小殿下。」
青竹亦是格外的感動，沒想到小郎君還會和自己道歉，受寵若驚都不足以形容了。
她趕緊彎下腰來，一口含住了小公主遞過來的糖果，那含住的舉動讓李浩心神蕩漾，想著找時間要讓她含點別的。
紅玉和那個玲瓏長的也不差，在現代的標準最起碼是班花的級別。
要不是李麗質美得實在太逆天的話，靠甜美的長相都可以往校花上沖了，皇家體面下不可能有丑的。
「好甜，謝謝殿下。」
青竹謙遜又開心的說著。
紅玉在旁邊看得很是眼紅，雖然什麼都沒說，但嫉妒得都有點扭曲了。
最近宮裡茶餘飯後的話題只有兩樣東西，新鮮的荔枝和那個甜美無比的棒棒糖，皇子皇孫，乃至太上皇那邊都讚不絕口。
誰不羨慕青竹啊，一些庶出的皇子皇女都沒吃過，她是宮裡唯一品嘗過的宮女。
「先拿去分吧。」
李浩大方的笑道：
「紅玉是吧，麻煩你把那一袋的東西拿出來。」
「是，小郎君！」
紅玉受寵若驚的答應著。
青竹拿著奶茶和糖果走出了外殿，奶茶還沒喝，但糖果吃第一口的時候已經驚艷的不行，完全不比那棒棒糖差。
「張將軍，這是小郎君賞賜的。」
青竹拿了一杯奶茶，又抓了一把糖果，拿給了張阿難。
張阿難有點驚訝，往裡看了一眼，輕聲問：
「有什麼情況嗎？？？」
他自然是警惕性十足，青竹也沒覺得不對，只是壓低了聲音說：
「張將軍，小郎君很細心，溫和，沒任何不對之處。」
「像這些東西，他是覺得上次鹵莽帶走小公主，我們受了驚嚇才給的賞賜。」
然後又補充了一句，說：
「張將軍，這奶茶，兩位小公主都讚不絕口。」
「知道了，用心點伺候。」
張阿難不動聲色的把東西收了。
「是，奴婢明白。」
怕在外殿分東西太張揚，沒準會留什麼壞的印象，青竹只是一個眼色，外殿伺候的幾個宮女就跟她一起出了院外。
青竹拿出了那一袋散裝的糖果，輕聲說：
「這是小郎君賞賜的。」
其中一個小宮女驚訝的捂住了嘴，顫抖著說：
「青竹姐姐……這，這是糖？？？」
「自然是，不過不該問的別多問。」
青竹輕描淡寫的說：
「一會再分了，我們每人一份。」
「是，青竹姐姐！」
小宮女們是激動壞了。
雖然她們不知道是什麼滋味，但棒棒糖的存在在宮裡已經不在秘密，甚至其他皇子皇女的宮女都沒少找她們打聽。
第十章
就這一顆糖，自己捨不得吃的話，拿出宮或是賣給其他人，要個百八十文的一點都不過份。
這一袋密密麻麻的起碼上百顆，每個人分個十多顆都是最少的，這簡直是天降橫財。
「參見長樂殿下。」
這時候，長樂公主換好了便服過來了。
是便服，亦是最精心挑選的一套，美麗至極一點都不會掩飾她作為大唐長公主的魅力。
其實按照她的美貌，穿什麼衣服都無可挑剔，但這也證明了她很是用心。
青竹一時間有點心虛了，長樂公主眼前一亮的瞥了一眼，只是淡淡的問：
「這是小郎君賞賜的，他是怎麼說的？」
青竹一時間也底氣不足，只能硬著頭皮轉述了李浩說的話。
「小郎君倒是個溫柔體貼之人。」
李麗質溫吞的一笑說道：
「既然是賞賜給你們的，就放心收下吧。」
「以後用點心，好好照顧兕兒就行了……」
青竹几人頓時欣喜不已，趕緊行禮拜謝長樂殿下。
玲瓏跟在身後什麼都沒說，但抬起頭的眼眸里多少是羨慕嫉妒恨，控制不住的哀怨。
誰都知道這些糖果肯定好吃，關鍵是有價無市，連那些勛貴都在打聽哪裡可以買得到。
眼前這一幕很簡單，鳳陽閣的人都有了賞賜，所以她和紅玉的心思一樣，想說不嫉妒完全不可能。
「玲瓏姐姐，您和紅玉姐姐那一份，一會給您送過去。」
青竹在她經過的時候，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
年齡上大家差不多，事實上誰大誰小甚至是亂的，但玲瓏是長樂公主的侍女，自然是要叫一聲姐姐的。
這要換別人來的話，哪怕是歲數大的都要叫一聲姑姑。
玲瓏也很有分寸，露出了滿意的一笑，點了點頭沒說話，腳步都沒停一直跟在長樂公主的身後。
青竹鬆了口大氣，回過頭說：
「咱們是伺候小公主的，以後不怕分不到這些好東西。」
「一會把糖果分出一半，再平均的分成三份，一份給玲瓏姐姐送去，一份給紅玉姐姐送去，另一份就給張將軍送去。」
「是！」
沒人會有意見的，就算只分到四五顆都是血賺。
李麗質回到了內殿，這時候李浩已經把桌子上擺好了。
畢竟是冬天，在大唐這物資匱乏的時候，火鍋絕對是最好的選擇。
桌子的中間，一個卡式爐已經擺好了，架著一口外觀很精美的小不鏽鋼鍋。
冬天自然是吃火鍋最好，按照正常來說，應該給她們來一點海鮮的震撼才對。
不過說到底大唐最難吃到的是牛肉，除了程咬金家的牛沒事就徇情以外，吃牛肉是一件十分之奢侈的事。
簡單來說你在大唐，殺一頭牛的罪過可比殺一個人嚴重多了。
就和香港的法律差不多，你敢在對方不滿22歲的時候操人家屁眼，分分鐘媲美連環殺人犯。
保護珍貴的耕牛是很嚴厲的事，皇室自然要帶頭遵守了，就是李世民當了皇帝以後要吃牛肉都是不太可能的事。
即便有進供的牛肉乾，他頂多就是吃幾口解一下讒，剩餘的大部分都是賞賜下去的。
畢竟俸祿不只金銀，還有糧食，布匹，綢緞，也包括了這些牛肉乾一類的。
自然的，在宮裡想吃牛肉也是一件奢侈的事，即便你是皇子公主亦是一樣。
李麗質回到內殿的時候，看到兩位小公主都喝著奶茶，也不知道聊什麼特別的開心。
李浩指揮著兩個宮女，已經把桌子上的一切都準備好了。
李浩是眼前一亮，不得不說史書驗證的美，那真是筆墨難沁的地步。
內殿昏暗，李浩先坐了下來，晉陽小公主抱著奶茶，如是有了定位系統一樣就坐到了李浩的腿上。
「兕兒，過來和阿姐一起坐。」
李麗質頓時板起了臉，她跪坐下來的時候，身邊已經坐著乖巧的城陽公主。
「不嘛不嘛……」
小公主抱著奶茶，委屈嘟嘟的說：
「小囊君是窩噠，細瓦噠。」
看她神色那麼激動，李浩摸著她的小腦袋，呵呵的一笑說：
「長樂殿下，就讓我來照顧明達就可以了，我們還是先吃飯吧。」
「好吧，麻煩小郎君……」
長樂公主無奈的答應，動了動鼻子疑惑的問：
「這是……」
桌子上的爐底已經燒開了，一個味濃的牛雜鍋底，別的不說光是裡邊的香料和南姜，對於大唐時期的人來說就是降維打擊。
更何況還有胡椒的味道，這可是號稱一兩胡椒一兩金的珍貴物資。
光是這個鍋底對於她們來說就很奢侈了，即便是牛下水又怎麼樣，那也是最珍貴的肉類。
「這是牛肉火鍋。」
已經做了功底的李浩，見她有點詫異直接說：
「我們那的牛，完全不需要耕種了，耕種靠的是機器。」
牛雜湯底已經滾開了，香料飄散開來的霸道味道，已經讓小侍女都控制不住咽起了口水。
她們不約而同的露出了喜色，按照宮內的規矩，等主人吃完剩下的就是她們的。
這對於她們來說可不是羞辱，而是一種恩賜。
只有最親近的人，才有資格享用主人的剩飯，畢竟在這物資匱乏的古代，上位者的飲食哪怕是剩的一口湯都很珍貴。
就如青竹來說，小公主吃剩的就是她的，外殿其他的宮女可沒這個待遇。
李浩是來享受封建王朝的美好一面，自然不會搞腦殘的人人平等那一套招呼她們一起吃。
打開了包裝袋，笑呵呵的說：
「明達，一會你試試這個丸子，特別的好吃。」
一斤牛筋丸直接下了鍋，渾圓無比在湯里翻滾著，看著就特別的好吃。
接著的一幕，更是讓所有人驚得都有點觸目驚心。
四五個盒子依次擺在地上，塑膠盒的透明輕巧給她們帶來了無比的震撼。
剛才的奶茶杯是紙做的，雖然也新奇，但怎麼著都和這塑膠盒比不了。
每個盒子裡，都是切得薄如蟬翼的牛肉，選的是最貴的雪花部位，每盒一斤份量很足。
考慮到古代的權貴都抗拒吃下水，最貴的牛舌和牛肚一類的反而沒點，胸口油也恰好沒了就全是雪花牛肉。
第十一章
李麗質驚訝的問：
「小郎君，這真是牛肉？？怎麼，怎麼會如此艷紅。」
李浩正拆著其他的袋子，一聽這話就楞住了，這才想起大唐的牛和現代經過選種培育的肉牛還是有很大的區別。
琢磨了一下說：
「長樂公主，牛的品種不一樣，而且您應該沒見過新鮮的牛肉吧。」
李麗質頓時俏臉一紅，說道：
「在大唐，牛需要耕地是很貴重的，殺牛是很嚴重的罪過。」
「阿耶心繫百姓，阿娘和我們都要以身做責，除非是病死老死的牛肉才可以吃。」
「城陽長這麼大就吃過兩三次，兕兒也是差不多，都是程伯伯送來的。」
在物資匱乏，品種落後的大唐，飽腹已經是一種奢侈了，即便是皇家也無法隨便的滿足口欲。
「呵呵，那你們放心吃吧，我們那的牛肉隨便吃。」
「而且這和大唐的牛不一樣，是專門養來吃肉的，在口感上肯定更勝一籌。」
李浩說著已經拿出一次性的紙碗和筷子，站在一旁的玲瓏心思很巧妙，馬上上前將餐具分發下去。
青竹亦是幫忙拆起了蘸料，全弄好以後李浩笑說：
「長樂殿下，這是沙茶醬，一會蘸著牛肉吃。」
說完，李浩就拿起了漏勺，輕車熟路的夾起一大塊牛肉涮了起來。
饒是大唐公主都在嘖嘖的暗嘆真豪橫，這一筷子下去起碼半斤的肉。
「好了！」
三上三下以後，將帶扣的漏勺架在了鍋的邊緣，李浩笑說：
「我們就自己動手，不講什麼繁瑣的禮數了。」
說是這樣說，但在一旁伺候的玲瓏，已經拿起筷子給公主們夾起了肉。
青竹亦是跪坐下來，夾了一塊雪花牛肉蘸了沙茶醬。
她本來是想直接喂給小公主的，小公主眼前一亮的說：
「是肉肉，青竹姐姐……我介己來。」
「明達真乖。」
李浩寵溺的摸著她的小腦袋，笑說：
「下次哥哥給你準備更好用的筷子。」
「好噠！」
小公主笨拙的拿著筷子，好歹夾住了肉送到了小嘴裡。
咀嚼了兩下是眼前一亮，歡呼起來：
「好切，好吃……肉肉太香了，兕子沒吃過這麼香的肉肉。」
在香料稀缺的古代，光是現代化的鹽，白糖和味精這些最簡單的東西都是降維打擊，更何況是改良了不知道多少代的沙茶醬。
「阿姐……好香呀！」
城陽公主也是嘴角帶著沙茶醬，露出了一臉享受的表情。
「小郎君，讓玲瓏她們伺候著吧。」
長樂公主亦是滿面驚艷，柔聲說：
「小郎君是貴客，哪有親自動手的道理。」
至於君子遠庖廚一類的，比較得罪人，聰明的公主當然不會說出口。
看著三個侍女緊挨一旁，明顯帶著好奇蠢蠢欲動，就知道這和大唐暖鍋不太一樣的吃食方式她們也覺得有趣。
「好！」
玲瓏自然而然的接過了漏勺，宮女的地位也是根據公主來排的。
可以說是宮內女性里，嬪妃和公主之下她是無敵的存在，甚至一些庶出的公主，位份低的宮人見了她都不敢得罪。
除了張阿難這些極特殊的人，一些上了歲數的太監見了她都要叫一聲玲瓏姐姐。
「香！」
長樂公主笑吟吟的說：
「不瞞小郎君說，麗質也吃過牛肉，但和小郎君帶來的沒法比。」
「喜歡就多吃點！」
李浩呵呵的一笑，自己也夾了一筷子吃了起來。
吃貨小公主眼尖的發現，李浩蘸的和她們不一樣，是一碗黑黑的水。
「小囊君……你介是什麼呀！！」
作為一個勇敢的吃貨，在吃這方面小公主滿是好奇心。
「這個有點辣的，明達還是別吃了。」
李浩笑著點了點她的小鼻子，轉頭說：
「青竹，給長樂殿下一碗試一下。」
「小郎君，這紅紅的，是何物。」
長樂公主一看也是好奇。
蒜，香菜，醬油，這些大唐都有，只是品種比較落後而已，起碼她還是認識的。
辣椒是直到明末才傳入中國的，最早在沿海一帶是作為喜慶的盆載。
李浩笑著說：
「這是味事達醬油，加上蒜末，香菜和小米辣調的一種蘸水，比較辣一點，殿下一會蘸的時候少一些試一試能不能適應。」
「辣，比之胡椒如何？」
李麗質眼前一亮的問著，辣在大唐可是很奢侈的。
李浩笑著說：
「胡椒和這一比就是弟弟，更何況我弄的還不是最辣的品種。」
玲瓏這時候涮好肉了，三個侍女就一起布菜。
帶著滿心的好奇，李麗質夾起一塊牛肉蘸了一點，入口一嘗頓時眼前一亮，又捂著小嘴輕咳了幾聲。
心想還好只是小蘸了一點，要是蘸多的話恐怕要失態了。
她優雅的抿了口奶茶，面帶紅潤的說：
「確實和胡椒不一樣，請問小郎君，此物我大唐可以種嗎？？」
李浩想了想說：
「應該可以的，有個水土適應的過程就行。」
「還請小郎君幫忙，賜我大唐辣椒種子。」
李麗質一下有點激動的站了起來，鄭重的行了一禮，面色認真的說：
「麗質代我大唐百姓。」
「代我大唐北方的邊軍，謝過小郎君的恩德。」
不愧是青史留名的公主，吃一口立刻意識到了這辣椒的重要性。
不只是百姓們會喜歡，大唐苦寒之地的邊軍們過冬有這玩意的話，那不知道要舒坦多少倍。
第十二章
李浩讚許的一笑說道：
「長樂殿下，不必如此，你需要的話我自然會幫忙，這也不是什麼難事。」
「小囊君，我想試一下你這個黑水水……」
吃貨小公主抗議起來了，拒絕沒有存在感。
「還，那就只試一點點哦。」
李浩給她夾了一小塊肉。
「我的舌頭……著火啦。」
小公主吃的開心，沒一會就張著小嘴呼呼的扇著風。
「殿下，您慢點。」
青竹趕緊給她喝起了奶茶。
小公主這才緩了過來，讒的流口水，含糊的說：
「辣……也好切，不過還是窩這個好切。」
「來，丸子已經好了，城陽，兕兒，哥哥教你們最好吃的吃法。」
撈起了牛肉丸，李浩用一次性筷子穿過，在沙茶醬里滾了一圈遞給了她們。
兩個小公主吃的不亦樂乎，三個侍女一邊咽著口水，一邊彼此含笑的看著。
眼神里的交流很清晰，如此的美味一會就屬於她們了，試想怎麼能不激動。
長樂公主一直吃的很優雅，只是掩飾不住的若有所思，其實她的表現已經遠超同齡人了。
從剛才看見卡式爐，沒大驚小怪的追問就不是一般的沉穩，當然三個小宮女的表現也是值得讚許。
咔……的一聲，小公主立刻好奇的問：
「小囊君，介鐵鐵里是什麼呀。」
身體上的酒癮雖然戒了，但精神上的酒癮還在，酒精是李浩快樂的源泉。
吃著火鍋，即便是冬天也可以來上一罐啤酒，那叫一個美。
「是酒的一種，小孩子不能喝的。」
李浩自然要把她的好奇扼殺掉。
「酒呀，臭臭噠，兕子才不要呢。」
小公主一下就失去了興趣：
「青竹姐姐，丸丸好吃，我還要吃。」
城陽那邊都啃上第二顆了，既美味又新奇，實在是無法抗拒。
沒多一會，兩個小公主就喊飽飽了，李浩幫她把泡泡槍換上電池，加了泡泡液。
兩個小公主歡天喜地的去外殿玩了，還一人插了一顆丸子給了張阿難，把張阿難給感動壞了。
他雖然心志堅毅，時刻保持著警惕沒忘自己的職責，但牛雜鍋飄出來的味道實在太差了，比他聞過的所有味道都要香。
李浩拿出了一次性濕巾，笑說：
「長樂殿下，用這個擦就好。」
摸著濕巾獨特的材質，李麗質已經震撼得麻木了，道了一聲多謝就優雅的擦起了嘴。
李浩繼續喝起了啤酒，笑道：
「我也快吃不下了，等下次再請你們吃海鮮，長安這邊肯定吃不到鮮活的。」
「多謝小郎君款待，麗質感覺甚是美味。」
李麗質溫柔的笑著說：
「這等吃食，聞所未聞，簡直是天上神仙才有的。」
「小郎君也不必客氣，喚我長樂就好了。」
李浩點了點頭算是答應，關係進一步的拉近就是好事。
李麗質終於沉不住氣，說道：
「麗質堂突，敢問小郎君到底來自何方的仙家？？？」
說仙家一點都不為過，畢竟憑空出現了一道光門，這不是仙家才有的手段是什麼。
系統都說了，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來之前李浩自然想好了一套說辭。
李浩笑呵呵的說：
「我是肉體凡胎，頂多就是有點你說的仙家手段。」
「這樣和你說吧，我來自於大唐1300年後。」
「大唐，1300年後？？」
李麗質驚訝的捂住了小嘴。
哪怕李浩說是來自白玉京，天外天的仙人她都不覺得驚訝，但未來之人這個概念實在是太超前了。
「沒錯，大唐1300年後。」
李浩點頭，笑說：
「長樂，這沒什麼好驚訝的，就如同你一個大唐的人去了大漢，秦朝一樣。」
「實在匪夷所思，麗質失態了。」
到底是秀外慧中的公主，李麗質驚訝了一陣也迅速的冷靜下來，輕聲說：
「小郎君，你說你是肉體凡胎，為何能來到大唐。」
「我簡單點和你說吧。」
李浩嘿嘿的一笑，開始了早就推敲過無數次的說辭。
「太上老君有一件法寶開了靈智，你可以叫她00。」
系統這玩意，有時候就是比仙人還離譜，21世紀對於唐朝來說，任何的一切都是降維打擊。
「聖祖！！！」
李麗質這次震驚得瞳孔都有點渙散了。
要知道李唐可是把老子李耳認為祖宗，李治更是加封他為太上玄元皇帝。
李麗質的聲線都顫抖起來了：
「小郎君是說，你擁有……聖祖的法寶？？？」
「不不，不是我有那法寶。」
李浩趕緊搖起了頭，解釋道：
「那個法寶既不在我那個世界，亦不在大唐的世界，準備來說應該是看不見摸不著的。」
「我自己也沒見過它，亦不知道它到底長什麼樣。」
這樣說也沒毛病，系統就是飄渺沒有實體的，關鍵系統的能力可不比她們想像的神仙差。
至於為什麼要這樣說，李浩也是一直保持著警惕心。
萬一李世民他們以為能殺人奪寶，給自己來上一刀豪賭一把的話，那就死的太冤了。
對於人的貪婪，古代帝王的心思，李浩可沒思考賭的想法。
第十三章
李浩琢磨了一下，說：
「準確來說，我只是可以和它溝通，然後它給了我可以穿越到大唐的能力。」
「這能力，穿越時空，確實說仙家手段也不為過。」
李麗質滿面好奇的繼續問道：
「這樣說有點冒昧，只是為什麼聖祖的法寶，為什麼會選擇你……」
「我們每一個人的基因，就如這指紋一樣獨一無二。」
李浩耐心的解釋道：
「簡單點來說，就是我的基因和它高度吻合，是少有的可選擇對象之一。」
「這樣啊，那確實是小郎君的機緣。」
李麗質繼續追問道：
「只是，聖祖的這件法寶，為什麼要把你送來大唐。」
「這個，還有點危言聳聽……」
李浩看了看時間，笑說：
「一時半會也說不完，而且一開始還有點嚇人。」
「簡單點說那個法寶損壞了，需要大唐幫它修復和進一步的強化。」
「今天時間已經晚了，等下次有機會我和你阿耶見一面，然後我再和他說吧。」
李浩神色認真的繼續說：
「長樂，相信我這對大唐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對我亦是一樣，我對大唐一向好奇也不會有惡意。」
「請小郎君也相信，大唐同樣對小郎君沒有惡意，也歡迎小郎君的到來。」
長樂公主起身，很鄭重的行了一個皇室的大禮。
李浩笑著說：
「殿下，那我要走了，麻煩你和你阿耶說一下，明天我過來帶兕子去玩，順便再給她買點東西。」
「大唐的冬天實在太冷了，我也是怕這小可愛凍著。」
這時候，青竹和紅玉已經抱著兩個玩得累了，開始打哈欠的小公主進來了。
小兕子一聽強打起精神，湊過來抱著李浩的腿喊道：
「小囊君，小囊君……二姐也一起去好不好。」
「我的衣服暖暖噠……兕兒想給二姐呀……」
還打著哈欠的城陽公主，一聽亦是精神一震，閃亮的大眼睛渴望的看著李浩。
李麗質頓時一副吃醋的口吻：
「怎麼，阿姐就沒有是吧。」
「人家咩說啊！」
小兕兒立刻躲到了李浩身後，阿姐打屁屁那是真打。
李浩摸了摸她們的小腦袋，哭笑不得的說：
「好，那明天你和二姐一起去。」
「現在呢，就早點去睡吧。」
古代的晚上沒什麼可娛樂的，早睡早起是所有人的習慣，就這昏暗的環境李浩都有一點犯睏了。
「長樂，你是青史留名的公主，現在我還沒辦法把你帶到一千年以後。」
李浩笑著說：
「不過等法寶修復能力變得強大，我就可以讓你看看一千年後的世界是什麼樣的。」
「小郎君，麗質很是期待。」
李麗質是有點失望，但作為大唐的嫡長公主。
又是適婚的年齡，她自然不可能貿然和一個陌生的男子，去一個陌生的地方。
「那我先走了，小傢伙們早點睡。」
李浩笑了笑說：
「明天我把青竹和紅玉也帶上，這樣方便照顧兩個小傢伙。」
「小郎君再見，我會和阿耶稟報的。」
長樂公主又款款的行了一禮，小小年紀卻落落大方。
李浩朝她們揮了揮手，一轉身就消失在了光門之中，光門也迅速收縮不見。
看著這神奇的一幕，李麗質是若有所思。
吩咐道：
「玲瓏，將這牛雜和丸子，給青竹和紅玉各留一碗，帶著剩下的東西我們去立政殿找阿娘。」
玲瓏答應了一聲，喚來她手下的宮女開始收拾起來。
長樂公主走出門口，輕聲說道：
「張伯伯，小郎君已經回去了，麻煩你去和阿耶說一聲到阿娘那一起享用美食。」
「是，殿下！」
張阿難也鬼魅一般的離開了。
立政殿，長孫皇后沒那麼早睡，魚油燈搖曳的昏暗燈光下，她還在看著後宮的帳本。
吃穿用度該怎麼籌備，分撥，她需要操心的事太多，要不是女兒體貼聰慧的幫忙，恐怕她早就累垮了。
李世民那邊也是一樣，雖然國庫有了三萬石糧食暫時鬆了一口大氣，但依舊緊巴巴的有操不完的心。
沒多一會，一身常服的李世民就來了，聞著飄出來的味道精神一震：
「好香啊！」
「二郎！！」
「阿耶……」
李世民哈哈一笑，大手一揮說：
「這是何等的香氣啊，這，這爐子……」
看見卡式爐的火他也是楞住了，畢竟這對於一個七世紀的人來說簡直是神跡了。
李麗質一邊調節著火力，一邊笑說：
「這是火鍋，特別的暖身，阿耶你快坐下來吃。」
長公主聰慧無比，意識到這應該是可控的機關一類，只看了幾眼就學會了怎麼操作。
「阿難……給朕上酒，如此美味，怎可無酒。」
李世民吃著牛雜，馬上用愛不釋手的玻璃杯，喝起了渾濁的三勒漿。
牛雜全給了青竹，紅玉和玲瓏，在大唐很多權貴還是抗拒下水的，即便李麗質覺得很好吃，但從頭到尾也只吃了一口。
不過湯底還有一半，兌了水以後，香料的味道依舊是巨大的衝擊。
可惜牛肉丸沒了，不過還剩兩斤牛肉，足夠帝後們好好的解一下讒了。
玲瓏在一旁涮著肉，已經吃飽的李麗質就沒再吃，而是把今天和李浩的接觸，李浩所說的一切幾乎一字不差的轉達。
第十四章
「後世的牛肉隨便吃，真是奢侈啊。」
李世民夾起了牛肉，蘸了點沙茶吃的津津有味：
「朕上次吃牛肉，好像是在前年了，去年上供的牛肉乾都不夠賞賜的。」
「真是鮮嫩，別有一番風味。」
長孫皇后亦是吃得直點頭。
聽完了李麗質的話，帝後夫妻亦是覺得不可思議，居然不是仙人而是來自未來的人。
李世民眉頭皺起，思索著說：
「聖祖的法寶嘛……還真是神奇啊，這倒沒什麼可懷疑的，有如此仙人手段也不必欺瞞我們。」
「只是，受損以後怎麼修復？」
長孫皇后亦是一臉疑惑：
「難不成我大唐，有什麼它需要的天材地寶不成。」
李麗質搖了搖頭說：
「李浩說原因有點嚇人，等以後有機會再和阿耶說。」
「他也沒見過這件法寶，因為很特殊的原因可以和它溝通，來大唐的能力是法寶給他的。」
「遊歷時空，真是讓人羨慕啊。」
李世民感慨了一句，又驚訝的問道：
「那個小郎君，願意見我？？」
李麗質嬌嗲的說：
「阿耶，人家是未來世界的人，怕貿然出現在你面前會被當成刺客砍死，謹慎一點也情有可原。」
「他選擇先見兕子，也是安全起見，順便向我們表達善意。」
長孫皇后饒有所思的看著女兒，輕笑道：
「丫頭，那你和阿娘說一下，這個小郎君是怎麼樣的一個人。」
「很年輕，長得亦是俊朗，舉手投足很溫和的一個人。」
李麗質沒察覺到阿娘眼光的異樣，繼續說道：
「不懂大唐俗禮，是個隨心所欲之人，而且特別的疼愛兕子。」
長孫皇后突然問道：
「玲瓏，這位小郎君，可是相貌堂堂。」
玲瓏頓時面色一紅，老實的說：
「小郎君確實相貌堂堂，身材高大和陛下差不多，但一看又不是那種勇武的軍士。」
李世民捏著下巴，說：
「和未來之人見面，有意思，觀音婢……豈不是說他知道我大唐的未來。」
李麗質輕聲說道：
「阿耶，李浩說過他那邊也有歷史上的大唐。」
「但從他來了以後，這裡就是什麼平行世界，歷史就可以改變了，也不會影響到他那邊。」
「其他的都可以暫且不理！」
李世民拉住了長孫皇后的手，深情的說：
「朕就想知道，未來世界有沒有治癒氣疾的辦法。」
李麗質面色一紅，低下頭說：
「今天女兒大受震撼，心裡發慌顧著維持體面，把這忘了。」
帝後一向伉儷情深，是子女眼裡絕對的模範夫妻，亦是歷史上有名的恩愛。
長孫皇后咳嗽了幾下，柔聲安撫道：
「陛下，生死有命，臣妾的身體自己有數的。」
「最重要的是知道我大唐未來，有何需要改正的錯誤，又有何可以預防的天災，可以讓百姓們活的好一點。」
作為有名的千古賢后，她和李世民一樣，最在意的是大唐的子民。
李世民笑了笑說：
「公私皆可，朕是一樣都不會落下的，皇后的身體一樣重要。」
「朕也很好奇啊，以後高明這個皇帝做的怎麼樣，有沒有辜負朕給他找那麼多名師的苦心教導。」
「阿耶！」
李麗質說道：
「李浩說，明天要接兕子和城陽去他那玩，青竹和紅玉也會跟著一起去照顧。」
「他沒說叫你一起去？？」
長孫皇后問了一句。
「沒有，他說我是青史留名的公主，法寶的能力暫時還不能把我帶過去。」
李麗質難掩的失落，但還是說道：
「阿娘，女兒已經有婚約在身了，懂得輕重的，阿娘放心。」
長孫皇后撲哧的一笑，欣慰的說：
「阿娘自然放心，只是擔心那李浩是個好色之徒。」
「觀音婢，朕的麗質國色天香，男子起覬覦之心乃是人之常情。」
李世民倒是笑呵呵的說：
「食色性也，小郎君好女色乃是正常的，要是龍陽之好反而讓人擔憂其心性好吧。」
長孫皇后柔媚的白了他一眼，說：
「陛下說的對，畢竟少年郎血氣方剛也是正常的。」
「也不知道這小郎君婚配與否。」
李世民摸起了下巴，笑說：
「待了解清楚那件法寶的情況，如果合適的話要將他和我大唐牢牢的捆綁在一起。」
說話間，兩斤牛肉吃完了，四分之三都進了李世民的肚子，武將的食量就是大。
他是第一次如此過癮的吃牛肉，沙茶醬都出的一滴不剩，對這一頓飯那是無比的滿意。
「確實，於我大堂有益，自然不能放過這樣的機緣。」
長孫皇后也認可的點頭說：
「如果好女色也沒關係，宮裡信得過的宮女那麼多，事情倒也簡單。」
帶葉的荔枝，純凈無暇的玻璃杯，和這些神仙一般的吃食，自然是讓人充滿了期待。
「阿耶，兕兒的事怎麼說。」
李麗質提醒了一句。
「丫頭，你覺得放心嗎？？」
長孫皇后和李世民難免擔憂，那是最疼愛的兩個女兒。
第十五章
「我覺得不用擔心，小郎君為人溫和，對兕兒極好，兕兒也特別的粘他。」
李麗質滿面溫柔的說：
「最重要的是，女兒想拜託他，給阿娘買一件兕兒那樣的衣服。」
「深冬嚴寒，阿娘是最難受的時候，氣疾也容易發作，有了那般的禦寒之物，阿娘也能過的好受一點。」
她握住了長孫皇后的手，粗糙而又冰涼，一時間眼裡有淚水在打轉。
長孫皇后輕輕的擦拭著女兒的淚水，柔聲的說：
「Y頭長大了，知道心疼阿娘。」
「不過這事關我大唐的機緣，如果為難的話，就讓小郎君不要勉強，畢竟兕兒那件衣服一看就不是凡品。」
羽絨服大家都摸過，無不震撼於那一陣暖意，那可是直接跨越了棉花帶來的時代衝擊。
李麗質點著頭：
「阿娘放心，女兒有分寸。」
李浩也回到了現代的公寓里，一看時間才八點多，伸了個懶腰就下了樓。
拎著罐啤酒就逛起了商場，明天來的不只小公主，還有兩個甜美可人的小宮女，得提前做一下準備。
兒童牙刷，牙膏，還有毛巾什麼的買了一堆，可以給小公主帶回去，剩餘的留一些備用。
雖然現代穿漢服的不少，不過能減少的麻煩還是減少。
兩個小侍女的身材掃一眼大概能估算，李浩徑直的來到了內衣店。
胸罩什麼的就不需要了，直接買了十條女性內褲，想了想兒童內褲也買了一打。
然後就是保暖內衣，小公主的尺寸買了十套，侍女的尺寸也各買了十套，反正有錢就當備用。
雖然南方的冬天沒那麼冷，但想到大唐的那個乾冷，李浩還是跑到了羽絨服專賣店。
大人款的羽絨服各買了十件備著，各類的顏色都有以後好區分，小公主和城陽公主的也買了一些可以換著穿。
拎著大包小包上了樓，也就花了兩萬多塊錢，對於現在存款500多萬的錢包來說，就是颳了一層皮而已。
羽絨服和其他衣服直接送去乾洗，多給了點錢，夜貓子老闆保證十二點前全部洗好。
忙活完，李浩長鬆了一口大氣，趁著商場還沒關門，趕緊給自己買了一套電腦。
最好的遊戲配置，可惜了網線明天才能來接，暫時只能組裝好放在一旁吃灰。
忙活完十點多了，李浩窩在沙發上，懶懶的和蘇柔發著資訊調情，順便多了解一下她目前的情況。
等到衣服全乾洗完送來，掛在空蕩蕩的衣櫃里，李浩算是完成了忙碌且充實的一天。
鳳陽閣的晨光軟得很，從窗欞的縫隙里漏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火盆燒了一整夜，殿里暖融融的，連空氣都帶著一股懶洋洋的勁兒。
小兕子是被城陽公主捏鼻子捏醒的。
「兕子兕子你起來嘛！我給你帶了桂花糕！」
城陽公主趴在床沿上，兩隻小手撐著下巴，臉蛋圓乎乎的，湊得離小兕子只有一拳遠，嘴裡說著桂花糕，但眼睛滴溜溜地往小兕子枕頭旁邊那個兔子小挎包上瞟。
小公主的包包里，昨晚可是補充了好吃的棒棒糖。
小兕子迷迷糊糊地睜開一隻眼，又閉上，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含糊不清地嘟囔：
「困……再睡一會兒……」
城陽公主不依不饒，伸手去戳她的臉蛋：
「你昨天說好了今天分我糖吃的！你起來呀！」
「你忘啦，小郎君說今天要帶我們去玩。」
小兕子聽到這話，猛的把眼睛睜開了，眨了眨，又眨了眨，看見是城陽公主，忽然咧嘴笑了：
「愛姐你來啦！」
小公主，開機成功。
她一個骨碌坐起來，被子從肩上滑下來，露出一頭睡得亂糟糟的頭髮，幾根碎發黏在嘴角邊，睡衣的領口歪到了一邊，整個人跟個小炸毛糰子似的。
城陽公主咯咯笑起來：
「兕子你的頭髮像鳥窩！」
小兕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腦袋，摸了兩下沒摸明白，乾脆不管了，轉頭去找自己的兔子小挎包。
包包就放在枕頭邊，她一把撈過來抱在懷裡，拉開拉鏈，小胖手伸進去掏了掏，掏出一根棒棒糖來，舉到城陽公主面前：
「給！說好了一天一根！」
城陽公主眼睛一亮，接過來攥在手心裡，但沒急著拆，而是轉身跑到門口朝外頭喊了一聲：
「青竹姐姐！兕兒醒啦！」
青竹穿著一身青灰色的宮女裙，臉蛋圓圓的，帶著一股子俐落勁兒。
她手裡端著銅盆和帕子，後頭還跟著紅玉，紅玉手裡捧著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小宮裙。
青竹把銅盆放在架子上，擰了帕子走過來，一邊給小兕子擦臉一邊笑著打趣：
「小殿下，今兒個可不能賴床了，城陽殿下都等了您小半個時辰啦。」
「窩沒有賴床！」
小兕子被帕子蒙住了臉，聲音悶悶的：
「窩是在等愛姐來找我嘛！」
城陽公主已經乖乖坐在了梳妝檯前，仰著腦袋讓紅玉給她梳頭。
她嘴裡含著那根糖，終究還是沒忍住拆開了，腮幫子鼓著一個小包，含含糊糊地說：
「兕子你撒謊！我剛才來的時候你還在打呼嚕呢！呼……呼……跟小貓一樣！」
小兕子一把掀開帕子，臉被擦得紅撲撲的，瞪著眼睛反駁：
「窩沒有打呼嚕！窩睡覺可安靜了！」
「你打了！我都聽見了！」
「沒有！」
「打了！」
「沒有沒有……愛姐胡說！」
兩個小的隔著一個梳妝檯互瞪，瞪了兩息，不知道誰先忍不住，噗的一聲笑了出來，然後兩個人同時笑得前仰後合。
城陽公主嘴裡的棒棒糖差點掉出來，趕緊伸手接住，舔了一口又塞回嘴裡，笑得眼睛眯成了兩條縫。
第十六章
青竹一邊給小兕子梳頭一邊搖頭笑：
「兩位小殿下快別鬧了，長樂殿下已經在來的路上了，待會兒看見你們還沒收拾好，又該說奴婢了。」
紅玉那邊已經利落地給城陽公主梳好了兩個圓圓的髮髻，用紅繩紮緊了，又從妝盒裡挑了兩朵小小的絨花別在髻側。
城陽公主對著銅鏡左照右照，美滋滋地晃了晃腦袋，那兩朵絨花跟著一顫一顫的。
青竹給小兕子梳了兩個小揪揪，用鵝黃色的綢帶扎了兩個蝴蝶結，又給她換上一件鵝黃色的小襖裙，領口鑲著一圈白兔毛，襯得那張小臉粉雕玉琢的。
最後再套出羽絨服，每一次摸到如此暖的手感，青竹都是一陣的羨慕。
小兕子對著銅鏡看了看，滿意地拍拍手：
「窩好好看噠！」
話音剛落，殿門口傳來腳步聲，長樂公主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藕荷色宮裙，外頭罩了件薄披風，頭髮挽得端端正正，只簪了一支白玉釵。
她手裡捧著一個金絲楠木的小木盒，盒子不大，扁扁的，漆面光潤，一看就是精心挑選過的。
兩個小的一見長姐來了，立刻從梳妝檯前跑過來，一左一右抱住長樂公主的胳膊。
「阿姐阿姐！你看窩今天的頭髮好看嗎！」
小兕子仰著腦袋，把兩個小揪揪往長樂公主眼前湊。
「阿姐！兕子給我糖吃了！可甜可甜了！」
城陽公主也搶著彙報，把嘴裡的糖棍抽出來給長樂公主看，糖球上沾著口水，亮晶晶的。
長樂公主被她倆一人抱著一條胳膊，彎著腰左看一眼右看一眼，臉上全是無奈又溫柔的笑意。
她先摸了摸小兕子的小揪揪，誇了一句：
「好看，兕子今天像只小黃鸝。」
又低頭看了看城陽公主手裡的糖棍，笑著搖搖頭：
「一大早就吃糖，小心牙疼。」
「不疼不疼！」
城陽公主趕緊把糖棍塞回嘴裡：
「小囊君的糖吃了不疼！」
長樂公主哭笑不得地直起身，把手裡的小木盒放在桌上，招手把兩個小的叫到跟前，蹲下身來，神色認真了幾分：
「兕子，城陽，阿姐跟你們說個事，要記住。」
兩個小的一看她表情認真了，也下意識地收斂了嬉笑，乖乖站好。
小兕子還伸出手指頭把嘴角邊的糖漬擦了一下，站得板板正正的。
人小鬼大的模樣格外的可愛，青竹和紅玉都是抿嘴一笑，眼裡滿是慈愛。
長樂公主把木盒打開，裡面躺著一塊玉佩，通體瑩白，溫潤如凝脂，雕著一隻小小的瑞獸，線條流暢，刀工精細，在晨光里泛著一層柔和的油光。
她拿起玉佩，放在手心裡，朝兩個小的說：
「這是高昌進貢的和田玉，阿耶和阿娘特意挑了一塊最好的，讓人連夜雕出來的。你們待會兒見到小郎君，把這個給他，就說……」
李麗質頓了一下，斟酌了一下措辭：
「就說這是阿耶阿娘的一點心意，請他務必收下。」
小兕子眨著眼睛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長樂公主，點了點小腦袋，脆生生地應：
「基道啦！小囊君給的，阿姐給還給小囊君！」
長樂公主笑著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不是還，是送，這是禮物。」
小兕子想了想，又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
「禮物！兕子記住了！」
城陽公主在旁邊含著糖也跟著點頭，含含糊糊地重複：
「禮物禮物，記住了！」
長樂公主把玉佩放回盒子裡，合上蓋子，放在一旁。
然後她直起身，朝殿門口看了一眼，青竹和紅玉正站在門邊候著。
「青竹，紅玉，過來一下。」
兩個侍女立刻走上前來，青竹走得快一些，手不自覺地攥著衣擺，紅玉跟在後頭，步子比平時小，呼吸也緊了幾分。
兩人都低著頭走到長樂公主面前，臉上帶著一種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期待的微紅。
長樂公主看著她們，表情淡了幾分，聲音也壓低了：
「你們倆，跟我到這邊來。」
她把兩人帶到殿側的一角，離兩個小的遠了一些，才站定轉過身。
青竹和紅玉並肩站著，低著頭，手指都在衣擺上絞著明顯緊張，一向溫和的長樂公主極少臉帶肅色。
長樂公主沉默了一息，開口：
「青竹，紅玉，你們倆的年紀我也不用多問，再有一兩年，按宮裡的規矩，就該出宮嫁人了。」
青竹的睫毛顫了一下，沒抬頭。
紅玉的嘴巴抿了一下，又鬆開了，嘴角往下撇了一瞬，眼眶已經開始泛紅。
「奴婢知道。」
青竹的聲音很輕。
削減宮裡的用度，同時為了大唐的人口考慮，每年都有一部分宮女被放出宮。
雖然會有一筆錢但也不多，出宮以後要靠自己的積蓄活著。
嫁人好一點的話，為平民妻，或是小官小吏為妻，不少也會進入高門大戶為妾。
自己本身沒家人的話，出了宮那就是孤苦無依，要是在宮裡伺候的時候沒攢下錢的話會過的更慘。
即便她們的家裡都是秦王府出身，但依舊對於出宮有極端的恐懼，畢竟已經適應了宮裡衣食無憂的生活。
長樂公主看著她們兩個，語氣里的威嚴淡了幾分，多了一些長姐般的柔和：
「你們倆從小在鳳陽閣伺候，兕子和城陽斷奶以後就是你們在帶。」
「說是主僕，但這份情誼我清楚，你們自己也清楚。捨得嗎？」
紅玉的鼻子一酸，沒忍住，眼淚一下子就涌了上來。
她趕緊拿袖子去擦，使勁眨了幾下眼睛，硬是把眼淚憋了回去，但聲音還是顫的：
「奴婢……捨不得殿下們。」
青竹沒哭出聲，但眼眶也紅了，嘴唇抿成了一條線，使勁點了點頭。
兩個小公主是帝後的心頭肉，一樣是她們的心頭肉。
第十七章
長樂公主嘆了口氣，伸手在她們倆肩膀上各輕輕拍了一下，然後面色微紅了幾分。
聲音壓得更低了，刻意端著卻又藏不住的羞赧：
「所以今兒個，你們倆去那邊，一切都要聽小郎君的話。」
她頓了頓，像是不太好意思說出口，但還是一字一字地說了出來：
「他要你們伺候，你們就好好伺候，不必有任何擔憂。」
「若小郎君願意收下你們，你們往後還能留在宮裡伺候兕子和城陽，又或者」
李麗質的聲音又低了些，「又或者留在小郎君身邊伺候，也是可以的。」
兩個侍女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從耳根一直紅到脖頸，連手背都泛了粉。
伺候是什麼意思，自然是一下就聽了出來。
兩人雖然還是處子之身，但論起性知識的話豐富得令人咋舌。
古人可沒現代人想的那般保守，尤其是在程朱理學出現之前，沒其他娛樂方式的情況下，性愛可是生活里很重要的一部分。
宮女們進宮之前，最少在掖庭培訓三個月以上。
不只是教宮裡的規矩，該活的時候該怎麼干，性教育上的重視即便是現代人來了都大開眼界。
從秦漢時候都很開放，更不用說到了大唐，只要別公開討論的話，私底下古人那是玩得花多了。
掖庭的性教育，雖然沒辦法影視化，也不可能給你看活春宮。
但那豐富程度依舊不差，有大量的陶傭和木雕做展示，教的又是一些上了年紀有經驗，乃至是專門研究這些的老宮女。
什麼口交都只是基礎，毒龍什麼的更是小兒科，主打的就是溫順聽話的伺候男人。
就連後門啊，乳交一類的都沒落下，要是現代人在這絕對瞠目結舌，這教育程度一點都不遜色於莞式桑拿的全面。
宮女們除了出宮外，也有不少跟著公主陪嫁的。
一般是尚公主之前，提前派可信的宮女去陪駙馬睡，回來要如實稟報駙馬的性能力。
畢竟堂堂公主，要嫁了一個不行的傢伙，守活寡什麼的那就太可恨了。
正常來說，長樂公主要和長孫沖訂婚約之前，應該是要派玲瓏先去看一下長孫沖的性能力怎麼樣。
但這樁婚事是一早說好的親上加親，加之政治含義更重要一些，所以就省去了這個步驟。
嚴格來說，李世民是違規操作，玲瓏這會就不該是處女。
所以說起伺候兩個字，青竹和紅玉自然知道怎麼回事，腦海里那些香艷的春宮圖瞬間活了起來。
被褻玩呻吟的變成了自己，而伺候的那個人替換成了李浩，栩栩如生不再是畫上冰冷的小人兒。
青竹的睫毛抖得像蝴蝶翅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沒說出來，最後只是低下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奴婢……記下了。」
紅玉比她更害羞，把臉埋得更低，聲若遊絲：
「奴婢也記下了。」
她們也是聰慧，不敢揣摩皇家的用意，但長樂殿下開了口那就是皇室的意志。
長樂公主自己也臉上發燙，她別過頭去假裝整理衣袖，清了清嗓子恢復了公主的端莊，語氣重新穩下來：
「行了，去吧，看看小殿下們收拾好了沒有。」
她轉過身走回桌邊，兩個侍女跟在後頭，一個臉紅到了耳根，一個連脖子根都紅透了，互相看了一眼又趕緊錯開目光，各自低著頭站到了兩個小公主身後。
長樂公主所說的，她們也不抗拒，心裡清楚這是要她們主動去勾引。
畢竟不管留在宮裡，還是能跟著小郎君，總比以後出宮自謀生路，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強。
她們最悲哀的是就是和公主年齡差距大，熬不到當陪嫁的時候，所以心裡還有點羨慕玲瓏她和長樂殿下差不多大。
小兕子正趴在桌上玩那個小木盒，把蓋子掀開又合上、掀開又合上，玩得不亦樂乎。
城陽公主坐在旁邊嗦糖，糖已經吃了一半了還捨不得咬，就那麼一點一點地舔著，美滋滋的。
長樂公主走到桌前，把木盒拿過來放好，又最後叮囑了一遍：
「兕子，城陽，記住了……玉佩要給小郎君，是禮物。」
「然後還要問小郎君，能不能給咱們買兕子穿的這種衣服，至少給阿娘買一件。記住了嗎？」
「需要多少銀錢，阿姐會給小郎君的，定不會讓他吃虧。」
她覺得自己開口的話不太合適，畢竟是向別人索取東西。
還是小公主開口合適，童顏無忌，小郎君又那麼疼愛她們。
兩個小的一齊仰起腦袋，異口同聲地、奶聲奶氣地答：
「記住啦！」
城陽公主還補充了一句：
「給阿娘買！還有阿姐也要！」
長樂公主臉上的紅意又浮上來幾分，輕聲說：
「阿姐不用……給阿娘買就好了。」
「阿姐也要！」
小兕子拍著桌子，一臉認真：
「阿耶也要！」
長樂公主正要說話，殿里忽然亮了一下。
那種亮不是燈燭的光，也不是日光被雲層折射出來的那種變化，而是一種從空氣深處滲出來的、柔和而清冽的光暈，帶著微微的流動感。
光暈在殿中央緩緩擴開，像一扇無形的門被推開了一道縫，暖意從縫隙里溢出來，驅散了晨間最後一絲涼意。
兩個小的同時轉過頭去，眼睛齊刷刷地亮了。
「小囊君來啦……」
光暈之中，一道身影輪廓由虛到實，逐漸清晰。
李浩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休閒外套，頭髮有點亂，像是剛睡醒隨便扒拉了兩下。
李浩站定之後，目光掃了一圈殿里，一眼就看見了趴在桌邊、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小兕子，忍不住咧嘴笑了，抬高了聲說：
「我們的小饞蟲明達呢？肚子餓不餓啊？」
「小囊君，窩肚肚餓啦……一點點餓……」
「想吃好切滴肉肉……」
一個犀牛衝撞猛衝過來，李浩將小公主抱了起來，柔聲的說：
「長樂，那我們就先走了，晚上再送她們回來。」
「小郎君請便！」
長樂公主款款一禮，又意味深長的補充了一句：
「青竹，紅玉，記得伺候好小郎君。」
「奴婢省得。」
青竹和紅玉都是臉色發紅，但又隱隱有些期待。